她说着,竟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绢帕!
“若霜!”萧宴辞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揽紧,“太医!快传太医!”
他看了一眼下方依旧跪得笔直、面无表情的叶秋漓,又看了一眼怀中吐血昏迷、气息微弱的叶若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将贵妃叶氏,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叶秋漓从地上拖起。
叶秋漓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她早已看出来,这是叶若霜的手笔。
解释无用。
天牢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阴冷潮湿,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叶秋漓被扔进一间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上的伤被这一番折腾,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素色的衣衫,很疼,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一个狱卒走进来,手里拿着无数刑具。
“贵妃娘娘,”狱卒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不住了,上头吩咐,要给您点教训,让您好好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烙铁,钉子,拶指……种种刑罚加诸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整整两天,她承受着无数刑罚,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浮沉。
清河……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去见你的那日了……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身上忽然一暖。
有人将她抱起,动作带着她熟悉的小心和颤抖。
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萧宴辞紧绷的下颌线。
再醒来时,是在瑶华宫。
萧宴辞守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看见她醒了,他松了口气:“你醒了。”
他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嘴边:“喝药。”
叶秋漓撑起身子,接过药碗:“臣妾自己来。”
萧宴辞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艰难地接过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再次汹涌而来。
“何必如此?”他声音有些哑,“之前朕也不是没这样伺候过你。”
叶秋漓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毕竟是……只有陛下与臣妾两人时。如今,乾坤已定,姐姐入主中宫,臣妾……不敢再劳烦陛下。”
萧宴辞眉头紧锁:“你是在怪朕将你打入天牢?”
“臣妾不敢。”叶秋漓垂下眼睑,“臣妾只是想说,散播谣言构陷皇后之事,真的不是臣妾所为。”
萧宴辞沉默了片刻。
殿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朕知道。”他忽然开口。
叶秋漓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