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费了老大劲儿才勉强帮我擦洗完,算不得完全干净,倒也是让我爽利了点。
只是当她替我修了发、净了面,换上干净的衣物,看到形销骨立的我,又哭了。
「阿禾啊阿禾!我的女将军,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不是才三个月吗?他们到底怎么你了呀?」
我守了梁城一月有余,那应该是被囚了近两个月。
才两个月啊!我还以为至少半年多了呢!
「养养,会好的。」
「你这嗓子还能养好吗?」
这恐怕不行了。
「原来你的嗓子多清亮啊!赵嬷嬷不是常说如若你去学唱曲儿,府里的歌姬都比不过你。」
赵嬷嬷,王府里负责教导我们的嬷嬷,和善的老人把我们几个小奴婢当成自家孩子般疼爱。
不过自王爷在封地起兵后,她和一众留在皇城王府里的人,都被安昌王下令处死了。
许是想到了赵嬷嬷的结局,青烟停住不再说。
「这是军医开的药,有利于你身上伤口的恢复。」
青烟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待会儿喝吧,我现在有点困了。」
「可是药要趁热喝。」
「那也等一会儿......」
「现在喝吧!」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谢临。他送完林**回来了。
听闻此话,青烟立刻把药递到了我的嘴边。
以往我是最听谢临话的。
而此时我却应激般,一把挥掉了眼前的药碗。
碗碎在地上的声音让成功让谢临黑了脸。
「再去煮一碗。」
青烟麻利地收拾了碎片出去了。
我顺势把脸埋进了枕头。
「青禾,不要闹脾气。」
「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按时喝药有助于伤口的恢复。」
谢临应该是坐在了床边,声音就响在我头顶。
「此次我带的兵力不多,攻打梁城时伤亡不少,药品比较紧缺。」
「你若是不愿,大可放着,没必要打翻。」
「王爷!」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临变得如此啰嗦,忍不住偏头出声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