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丈夫只顾双修,身为医女的我不争了精选章节

小说:圣子丈夫只顾双修,身为医女的我不争了 作者:之月 更新时间:2026-01-09

作为曾经名动天下的医女,嫁给圣子丈夫的第七年。顾川照例在立冬前来告知,

要与圣女一同闭关双修。只不过和往常的一个月不同,这次他们要双修半年。烛火晃了晃,

我低头整理药箱,只淡淡说。“知道了。”其实前六年,我都曾流着泪问他。

“祈福非你二人不可吗?”可顾川每次都不耐烦说。“这是神谕。

”“你不过就是个赤脚医生,就不要再多过问我的事了!”今年,他难得在我院中停留。

“太后病重。”他说。“我需和雨儿一同闭关半年。”药杵在手中停了停,我继续研磨,

连头也没抬。“好。”顾川怔住,似想说什么。我却转身取出一只瓷瓶,面色平静无波。

“安神香,助你与她静修。”他怔怔接过香,我毫不留恋转身。从前会痛,是因为还有期待。

如今,却是连失望都不必了。……昏黄烛影摇曳,顾川倚在门框边,看我分拣着案上的药材。

他沉默了片刻,许是因为我今日过于平静,最终只干涩地说了句。“你今日倒是懂事了许多。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药材按品相仔细分开。懂事了?或许吧。

眼前不期然浮现出去年的场景。去年的今天,等他与秦雨出关归来,

我捧着连夜配好的温养药汤迎上去。顾川每次闭关损耗心神,

那药是我翻阅无数古籍才定下的方子。他顺手接过,看都未看。转身便递给一旁的秦雨,

声音是我不曾听过的轻柔。“雨儿,这个对调养有益。”秦雨却微微蹙起眉,

那神情清冷如月下霜。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声音平静无波。“你我修行,贵在清心寡欲。

”“这些外物是夫人给你的珍品,你该珍惜服下,而不是用在我身上。”顾川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掠过一丝难堪。他猛地转头,目光触及站在一旁的我时,难堪瞬间化作了恼怒。

他几步过来攥住我的手腕,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愠怒。“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没看见雨儿尴尬吗?都是你!”我抬眼,越过他的肩,看见秦雨静静立在院中。她总是那样,

洁净得不染凡俗。“林月不过是个略通医术的寻常女子。”我听见顾川回到她身边,

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你不必在意。当她不存在便是。”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

钉进我心口最软的地方。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觉得累了。

“肩膀……”顾川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扯出。他的目光落在我右肩,那里隔着衣料,

有一道长长的旧疤。“如今还会疼吗?”我的心,在死寂了许久之后。竟还是因这一问,

难以自控地微微一颤。肩上的伤疤,是我们故事的开端。七年前,

我云游时发现浑身是血的顾川。为了寻找能救他的药,我攀上几乎垂直的峭壁,

自己也跟着滚落。可当我带着药爬回他身边,看他缓缓睁开眼时,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顾川那时眼神清亮,映着我沾满血污却欣喜的脸。从救命之恩,到倾心相许,顺理成章。

我曾以为,这道疤是我们缘分的见证。是我拼尽一切,也要守护彼此的誓言。可后来,

誓言淡了,缘分薄了。他的目光,渐渐只追随着那位圣洁高贵的圣女。每次我含泪质问,

他都眉头紧锁。“我与雨儿是神谕所选,双修闭关也是为天下祈愿,

你为什么总要这么龌龊地去想我们?”见我不语,他的声音更冷。

“你整日只知道纠缠儿女情长,再看看雨儿!”“她心怀苍生,洁净无瑕,

怎么是你能相提并论的?”心怀苍生?我听着这四字,只觉得荒谬。顾川大概是忘了,

七年前,我也曾被人称作医家圣手。也曾从阎王手中,抢回无数性命。直到遇见他。为了他,

我收起银针,甘愿困在顾家的后院。师父痛心疾首的斥责,

同门失望不解的目光……我都受了。就因为每年的圣子闭关,都会损耗身体。我将毕生所学,

一点点熬成药汤,悉数喂给了他。一身医术,尽付一人。结果呢?结果我的天地越来越小,

连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都成了遥远前尘。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悲。“林月?

你的肩膀还好吗?”见我不答,顾川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些紧张。我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

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早就好了,不会再痛了。

”仿佛是察觉了我的异样,顾川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里多了些柔和。“这次……情况特殊。

”“待太后康复,雨儿与我功德圆满,圣子圣女之名便可卸下。届时……我会多留在府中。

”我随意地牵了牵嘴角,算是一个回应。陪或不陪,于我,已无分别。就在这时,

院门处传来了清晰的叩击声。叩门声落,进来的却是秦雨。她依旧一袭白衣,

静静站在院落里。看见我苍白的脸色,秦雨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切。“林姐姐,

你……脸色不大好。”我垂眸,没有接话。见我沉默,她脸上浮起愧疚。

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到我面前。“这个……是顾川前些日子给我的。”秦雨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安。“他说戴着能宁心静气。”“我今日才知……这原是姐姐的东西。我实在不知,

若早知……”她语气里的歉意,不像是假的。我看着那枚已有些褪色的香囊,苦笑一声。

心口早已结痂的地方,还是泛起一丝冰凉的麻。里面装的,是七年前我割下心头血,

做成的安神香包。只为缓解顾川的闭关之苦。“没关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你拿着吧。你……也不容易。”这话让秦雨又是一愣。她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她刚走不久,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宫里来的人,

手持诏书,这已是第七十二道了。诏书的内容一如既往。太后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

请林医女入宫诊治。传旨的,是我的师父,当朝太医令。这位曾对我寄予厚望的老人,

每一次都亲自前来。前七十一次,我都推拒了。我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以为守着一个人,

就是守住了全世界。师父的背脊一次比一次佝偻,眼神一次比一次黯淡,却从未放弃。

这一次,当那熟悉的目光望向我时。我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好。我去。

”师父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激动得胡须微颤。送走师父,我转身回房,只想静静收拾行囊。

刚掩上门,一阵讥讽声便从身后传来。“怎么,你那师父还不死心?”顾川开口,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按说你们都是一样的赤脚医生,太后能留他的命苟活至今,

已经是不容易了。”“你呢好歹比他强,起码有自知之明。林月,你还是好好在家待着,

熬点没用的汤药打发打发时间,好过他老人家在外面,丢人现眼。”“够了!”我倏然转身,

声音不大,却带着冷硬。我可以忍受他贬低我,但无法容忍他轻蔑我的师父!“我师父怎样,

还轮不到你来评判!”顾川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驳,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评判?林月,

你现在是在跟我顶嘴?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吵闹!”他逼近一步,

眼中翻滚着莫名的怒火。“要不是你,雨儿至于次次都回避我?

”“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整日摆出一副哀怨模样给谁看!

”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缓缓问道。

“那你的小心思呢,顾川?”他瞳孔微缩。“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碍眼,

觉得我玷污了你们之间纯洁的情谊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不如这样,

我即刻下堂求去,自请离去。”“你便可以光明正大,明媒正娶,迎你的圣女过门。如何?

”“你!”顾川脸色瞬间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林月!”他声音嘶哑。

“你再敢出言玷辱雨儿,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往日情分?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房里,却显得格外凄凉。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关上了房门。

那一瞬间,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也彻底烟消云散。进宫前一日,

我将誊写好的和离书端放于妆台正中。而后背起竹篓,独自进了山。为太后治病,

需要很多药材。我踩着熟悉的路径采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山那处山洞。

这正是顾川与秦雨每年闭关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我便看见顾川的身影。

他正将一只锦盒捧到秦雨面前,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存。“雨儿,你看,

这是我特意为你备下的清心丹,闭关时能护住你……”秦雨却微微侧身,避开了那锦盒,

声音清冷如常。“顾川哥哥,我说过,修行之人,不用外物。”“这些东西,

反而会扰了清净。”顾川的手僵在半空。就在这时,我踩断了一截枯枝。顾川一见是我,

脸上的尴尬瞬间化作了烦躁。“林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

似乎想挡住身后的秦雨。“我不是说过,闭关重地,闲人勿扰吗?

”秦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她飞快地瞥了顾川一眼,低声道。“顾川哥哥,

你不该这样对林姐姐说话。”她又转向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真诚的歉疚。

“林姐姐,我们……只是例行商议闭关事宜。”“你……你们聊,我先去准备。

”说完她仓促转身,白衣迅速消失。顾川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

才猛地转回我身上,一脸迁怒。“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了吗?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现在又找什么采药的借口,专程寻到这里来?”“林月,

天下哪有你这样不要面皮的人?”我看着他,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顾川。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你其实一直都很恨我,对吧?

”“是不是觉得,从头到尾,都是我挡在你和秦雨中间,坏了你的好事?

”这直白的质问让他猛地一怔,但很快,眼中又蓄满了怒火。“你胡说什么!”“林月,

认清你的身份!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最好注意说话的语气!”一无是处?

我在心中默默重复这四个字,竟觉不出悲喜。见我又陷入沉默,顾川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这几年心里不痛快。再等我半年,好吗?”“就这最后半年,

让我和雨儿……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我总会安置你的。”我忽然笑了。“没关系。

”“你想与她呆多久都行。只要她愿意。”我顿了顿,抬眼直视他瞬间紧缩的瞳孔。

“你心里,不也一直是这么巴望的么?”说完,我再不看他,直接转身离开。

顾川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不明白,

那个曾经因为他一句话就欢喜半天的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浑身是刺的模样。

难道是自己错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否决了。不可能,过去七年都是如此。

我一直都是顺从的,安静的。偶尔的哭泣哀求,不也很快就被安抚下去了吗?我离不开这里,

更离不开他。想到这里,他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又平复了下去。罢了,女人闹脾气而已。

等半年后出关,再好生安抚一番便是,谅我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他也耸了耸肩,

转身步入山洞。半年过去,顾川出关那日,天光正好。他与秦雨并肩走出洞府,来到宫中。

想来经过他与雨儿这半年的祈福,太后凤体应当安康了吧?届时,他的声望必将更上一层。

迎接他的,确实是满面红光的太后。只是顾川没想到,太后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穿着最高医官袍服,依旧面目沉静的我。顾川几乎是踉跄着向前几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攥住了身旁秦雨的衣袖。“雨儿,这……”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惑。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秦雨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回。

甚至向侧后方退了一小步,刻意拉开了距离。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顾川哥哥,请自重。此处是太后寝殿。

”她这一退,宛如一盆冰水,将顾川浇得透心凉。随之升腾起的,是一股混合着难堪的恼怒。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淬了毒的钉子般射向我。“林月!”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在这静谧的暖阁里显得尤为刺耳。“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用了什么手段欺瞒太后?!

你……”“顾圣。”一个平稳的声音打断了他。太后身边的内廷总管徐公公上前半步,

挡在了我与顾川之间。徐公公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您可知,

您此刻是在对谁说话?”顾川一噎,似乎才意识到场合。徐公公并不等他回答,

继续平静开口。“林月医官奉诏入宫,不眠不休,以针灸配合药剂,将太后娘娘从病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