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周,父母要我嫁人换彩礼第3章

小说:高考前一周,父母要我嫁人换彩礼 作者:爱吃拉面的楞娃 更新时间:2026-01-09

最后一节课结束,班长陈默在门口拦住我。

“林晚晚,班主任找你。”

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物理,平时对我们要求严格,但人很公正。他看见我,示意我坐下。

“家里的情况,苏老师跟我说了。”他开门见山,“学校可以提供临时宿舍,但最多只能住到高考结束。”

“谢谢老师,我已经有地方住了。”

李老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老师们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我愣住了。信封不厚,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不能要...”

“就当是借的。”李老师打断我,“等你有能力了再还。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别让这些事影响状态。”

我捏着信封,眼眶发热:“谢谢老师。”

“还有,”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在找快速赚钱的方法?”

我猛地一惊:“您怎么知道...”

“你爸上午来学校闹,不少同学都听见了。”李老师叹口气,“林晚晚,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千万别走歪路。社会上有些所谓的‘高薪**’,专门骗你们这种急需用钱的学生。”

“我不会的。”我低声说。

“那就好。”李老师从桌上翻出一张宣传单,“市图书馆在招高考期间的临时管理员,时薪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可以在空闲时间复习。我认识那里的馆长,可以帮你推荐。”

我接过宣传单,时薪二十,每天八小时,一周下来还不到一千。

离八万差得远。

似乎看出我的失望,李老师又说:“还有一件事。一中、二中、实验中学几个学校联合搞了个‘最后冲刺’讲座,请各科名师押题,一张票卖三百,场场爆满。”

我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主办方在招现场工作人员,负责检票、维持秩序,一天两百。但这不是重点。”李老师压低声音,“重点是,他们需要几个成绩顶尖的学生做‘学习经验分享’,一场报酬一千。”

一千!

“我去!”我毫不犹豫。

“但要求很高。”李老师看着我,“必须是全市模拟考前十,而且演讲能力要强。我记得你上次全市统考是...第八名?”

“第七名。”我纠正。

“那就够了。”李老师笑了,“明天下午有一场,在实验中学礼堂。主办方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我给他打个电话。”

走出办公室时,我感觉脚步轻快了一些。

一千块,距离八万还很遥远,但至少是个开始。

晚上回到苏老师家,我查了银行卡余额——李老师给的信封里有两千,加上我自己攒的五百,总共两千五。

手机震动,是林旭发来的短信:“姐,妈真的病了,在县医院。医生说明天要交一万押金,爸借遍了亲戚,只凑了三千。”

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病历拍给我。”

几分钟后,一张照片发过来。县医院的诊断书,上面确实写着“子宫肌瘤,建议尽快手术”,但金额栏是空白的。

“要多少?”我问。

“医生说先准备五万,多退少补。”林旭很快回复,“姐,你要是真有办法,快想想吧。妈疼得一夜没睡。”

**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五万。不是八万。

但对我来说,依然是天文数字。

苏老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样子,叹了口气:“**事?”

我点点头。

“需要多少?”

“五万。”我苦涩地说,“手术押金。”

苏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三万,是我攒着买车的首付。你先拿去应急。”

“不行!”我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我怎么能用您的钱...”

“是借,不是给。”苏老师把卡塞进我手里,“写借条,算利息,按银行的利率。等你大学毕业,连本带利还我。”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苏老师,我...”

“别哭。”她拍拍我的肩,“我相信你值得这份投资。去洗把脸,然后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赚剩下的两万。”

我洗了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李老师说的讲座工作告诉了苏老师。

“一千一场,五场就是五千。”我计算着,“再加上图书馆的**,一周能有一千多。但这样也才六千...”

“差得远。”苏老师皱眉,“而且你会累垮,影响考试状态。”

她踱了几步,突然停住:“我记得,你作文写得特别好?”

“还行,拿过省一等奖。”

“一等奖?”苏老师眼睛亮了,“有奖金吗?”

“有,三千。”

“那如果不止一篇呢?”苏老师拿出手机,快速搜索着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叶圣陶杯’、‘中华之星’...这些大赛的截稿日期都在高考后,但你手头有没有现成的、质量特别高的文章?”

我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是说...卖稿子?”

“不是卖稿,是定制。”苏老师眼睛发亮,“很多重点中学的高三老师,愿意出高价购买高质量的范文,尤其是押题性质的。你这水平,一篇卖一千不过分吧?”

“可是...”我有些犹豫,“这不道德吧?”

“你写新的,不涉及抄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什么不道德?”苏老师反问,“总比那些找**代写论文的强。再说,你是为了救命。”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我。

是,为了救命。

“我试试。”

那晚,我彻夜未眠。

凌晨四点,我写完第三篇作文。一篇议论文,一篇记叙文,一篇新材料作文,每篇都反复打磨,力求完美。

早上七点,我把文章发给苏老师推荐的一位市重点中学的语文教研组长。

八点,对方回复:“三篇都要,三千,现在转账。”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跳出的到账通知,手在发抖。

三千。只是三个小时的工作。

“对方说,如果你还有存货,他全要,价格好商量。”苏老师把手机递给我看。

“有。”我毫不犹豫,“我还能写。”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我过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生活:

白天在学校复习,午休时间写一篇作文;

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在空无一人的阅览室里继续刷题;

晚上回到苏老师家,一边吃泡面一边写第二篇作文;

深夜,整理当天的错题,复习薄弱知识点。

三天,我写了十二篇作文,入账一万二。

加上讲座分享的一千,图书馆**的六百,李老师给的两千,苏老师借的三万,我自己原有的五百...

“四万九千一。”我盯着计算器上的数字,眼睛布满血丝。

还差九百。

“够了。”苏老师说,“九百我补给你。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再这样下去,高考要垮。”

“不行。”我摇头,“说好五万,就是五万。而且...”

而且,这只是手术押金。后期治疗、康复、营养费,还有那三十万彩礼债,都还没有着落。

“还有两天就高考了。”苏老师按住我的手,“晚晚,听我的,今晚必须睡觉。”

“再给我两小时。”我恳求道,“就两小时。”

苏老师看着我红肿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热牛奶。”

她离开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账号。

这是我在初中时注册的网文作者账号,写过几篇青春小说,不温不火,后来因为学业就弃坑了。

最后一篇文下面,还有读者在催更:“大大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深吸一口气,新建文档,敲下标题:

《三十万卖掉的人生,我自己赎回来》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些压抑的、无处诉说的情绪倾泻而出。被父母定价的屈辱,撕毁婚约的决绝,苏老师的温暖,李老师的帮助,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和希望...

我写了三个小时,两万字,一气呵成。

点击发布。

然后关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被苏老师摇醒的。

“晚晚!晚晚你看!”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是我昨晚发文的网站后台,阅读量:10万+,收藏:5000+,评论:2000+。

“这是...一晚上的数据?”我惊呆了。

“不止!”苏老师激动地说,“编辑联系你了,问你要不要签约!还有,有个读者说,看了你的文特别感动,想资助你上学!”

资助?

我坐起身,点开站内信。果然,除了编辑的签约邀请,还有一条私信:

“作者你好,我是‘星光助学基金’的负责人。看了你的文章,很受触动。我们基金会专门资助因家庭困难而可能失学的优秀学生。如果你愿意,可以联系我们,这是官网和电话...”

我盯着那串号码,心脏狂跳。

“打过去问问。”苏老师把手机递给我。

我拨通电话,手在抖。

“您好,这里是星光助学基金会。”是个温和的女声。

“您...您好,我是‘晚风吹过’...”我说出我的笔名。

“啊,是林晚晚同学吧?”对方显然知道是我,“我们看了你的文章,也通过学校核实了你的情况。如果你今年能被重点大学录取,我们可以提供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资助,前提是毕业后要进入我们指定的企业工作五年。你感兴趣吗?”

四年学费生活费。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指定企业是...”

“都是正规上市公司,待遇在行业内是中上水平。这是具体的合作企业名单和条款,我可以发到你邮箱。”

一分钟后,我收到了邮件。名单上有十几家企业,涉及互联网、教育、文化等多个领域,确实都是知名公司。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当然。高考结束后给我们答复就可以。另外,”对方顿了顿,“我们理事长看了你的文章,个人愿意资助你母亲的手术费用。钱已经打到我们基金会账上,只要你同意签约,随时可以动用。”

我愣住了。

“为...为什么?”

“理事长说,他年轻时也因为家庭困难差点辍学,是被人资助才完成学业的。现在他有能力了,想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对方温和地说,“当然,这和个人资助无关,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们的助学项目,这笔手术费都会给你。”

我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谢...谢谢...”

挂断电话,我扑在苏老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好了,好了。”苏老师拍着我的背,“你看,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我哭着点头。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沉。

梦里没有婚书,没有三十万,只有一张清华大学的通知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高考前一天,我妈还是找到了我。

当时我正在苏老师家做最后的复习,门被拍得震天响。开门一看,我妈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才几天不见,像老了十岁。

“晚晚...”她一看见我就哭起来,“妈错了,妈不该逼你...可妈的病等不了了啊...”

苏老师从书房出来,看见这情景,皱了皱眉:“进来说吧。”

我妈进来,却不坐,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妈给你跪下了!刘家说了,要是明天你不露面,就要去公安局告我们诈骗!你爸已经被他们扣在镇上了,说不给个说法不放人...”

我浑身冰凉:“扣人?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报警啊!”

“报警?报警了你爸工作就没了!”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刘家势力大,镇上派出所所长是他表哥...晚晚,妈求你了,明天就去露个面,把婚期往后推推,等你高考完再说,行不?”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这个生我养我、却想用三十万卖掉我的女人,心里像有一把刀在绞。

“妈,手术费我筹到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多...多少?”

“五万。已经转到县医院账户了,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我妈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抓住我的手:“真的?你真的弄到钱了?怎么弄的?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她的关心那么真实,又那么虚伪。

“写文章赚的,还有老师借的。”我抽回手,“现在,能起来了吗?”

我妈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但眼神还在躲闪。

“那...那刘家那边...”

“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她,“收定金的是你们,花钱的也是你们。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咨询过,未成年人的婚约无效,定金应当返还。如果刘家起诉,我可以出庭作证,你们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的钱。”

“你...你要告你爸妈?”我妈的声音在抖。

“我不想告你们。”我疲惫地闭上眼睛,“但你们也别再逼我。妈,我明天高考,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你们要是还有一点为我着想,就让我考完,行吗?”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苏老师递过来一杯温水:“你做得对。有些底线,一步都不能退。”

我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我只是没想到...”我的声音哽咽了,“他们会用下跪这招。”

“苦肉计罢了。”苏老师冷笑,“如果真的心疼你,当初就不会收那三十万。”

是啊。苦肉计。

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高考那天,阳光很好。

我检查了三遍准考证、身份证、文具,确认无误,走向考场。

校门口人山人海,家长比考生还多。有人举着“加油”的牌子,有人拿着矿泉水,有人在大声叮嘱“别紧张”。

我穿过人群,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