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环！”
当报靶员的声音响起时，整个靶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手才刚好，怎么可能打出十环？
肯定是运气！
对，一定是蒙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砰！”
“10环！”
“砰！”
“10环！”
……
连续九声枪响，报靶器上连续跳出了九个鲜红的“10环”！
加上第一发，十发子弹，一百环！
满环！
整个靶场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环！我没看错吧！”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手伤了一个月，回来直接打个满环？”
“太牛逼了！这才是真正的神**！”
新兵们看向陈默的眼神，从同情和好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崇拜。
班长王铁军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
好样的！陈默！好样的！
连长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赏和喜悦。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而李浩然，则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
一百环……
他拼了命地加练，动用家里的关系开小灶，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九十七环。
而陈默，一个他眼中的泥腿子，一个被他废掉一只手的废物，轻而易举地就打出了一百环！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碾压！
是**裸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而陈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陈默放下枪，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周围沸腾的人群，也没有理会记分牌上那耀眼的成绩。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李浩然的脸上。
四目相对。
陈默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平静。
但李浩然却从那平静中，读懂了无声的嘲讽。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李浩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想冲上去，想嘶吼，想把陈默那张平静的脸撕碎。
但他最终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考核结束后，新兵连的分配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陈默因为无可争议的优异表现，被直接分配到了集团军最精锐的侦察营。
这是所有新兵都梦寐以求的单位。
而李浩然，虽然成绩也不错，但因为之前故意伤人，影响恶劣，最终被分到了一个偏远的后勤单位，去养猪了。
当他听到这个分配结果时，整个人都懵了。
养猪？
他堂堂李家大少爷，来部队镀金，最后竟然要去养猪？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得被圈子里的人笑死？
他立刻去找了连长，想要理论。
“连长，这个分配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去养猪？”
连长看着他，表情严肃。
“李浩然，这是上级的决定。你在新兵连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部队是锻炼人的地方，不是让你来当少爷的。去养猪，好好磨练一下你的心性！”
李浩然不服，还想再闹。
“是不是陈默搞的鬼？一定是他！我要举报！”
“够了！”连长一拍桌子，“部队的决定，轮不到你来质疑！再胡搅蛮缠，就不是养猪那么简单了！是去是留，你自己掂量！”
李浩然看着暴怒的连长，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找到了陈默。
彼时，陈默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前往侦察营报道。
“陈默。”李浩然的声音沙哑。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
李浩然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败和不甘。
“我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但是你别得意。侦察营不是那么好待的。那里全是精英，是怪物。你这种没背景的农村兵，进去了也只是垫底的份。”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把你今天给我的羞辱，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根本没把李浩然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侦察营。
那才是他真正的起点。
几天后，陈默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侦察营的军车。
侦察营的驻地，比新兵连更加偏僻和森严。
刚一下车，一股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
操场上，一群穿着特战背心的老兵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吼声震天，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陈默的心，瞬间就热了起来。
这，才是他向往的地方！
一个肩膀上扛着中尉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
他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你就是陈默？”
“是！首长好！”陈默立刻立正敬礼。
中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我叫林峰，是你的排长。跟我来。”
林峰带着陈默穿过训练场，来到了宿舍。
“从今天起，你就是侦察一连一排三班的兵。把东西放下，换上作训服，五分钟后，楼下**。”
林峰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是！”
陈默迅速整理好内务，换上衣服，冲下了楼。
楼下，三班的其他战士已经**完毕。
一共八个人，个个都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陈默站在队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残酷训练和实战考验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气质。
林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志。在新兵连考核中，射击成绩一百环。”
听到这话，几个老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有好奇，也有审视。
“但是！”
林峰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严厉起来。
“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成绩！到了侦察营，一切归零！”
“在这里，我们只认实力！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能不能留下来，靠你们的拳头和汗水说了算！”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吼声整齐划一，震得人耳膜生疼。
“很好！”林峰点了点头，“现在，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五公里，热热身！”
一声令下，老兵们立刻背上背包，开始奔跑。
陈默也赶紧跟上。
他以为，以自己新兵连第一的体能，跟上应该不成问题。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