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夜色渐浓,外院的偏房里,只有我一人,伴着一盏孤灯,静静等候。
脑海里,奶团子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探头探脑,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娘,再等等,我爹应该快到了!他特意避开了柳如眉的人,从后门绕过来的,就是怕被柳如眉发现,惹来麻烦!】
【我爹其实很疼咱们,只是碍于镇国公府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护着咱们,只能偷偷给咱们留后路。等会儿他来了,你别太卑微,也别太刻意,就好好跟他说,告诉他你在乎腹中的孩子,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他肯定会更心疼咱们,也会更护着咱们!】
【还有,我爹会把城西宅院的地址和银子的银票交给你,你一定要收好,藏在隐蔽的地方,别被柳如眉的人发现了,那是咱们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我点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腹,心头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我与萧景渊,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纳我为外室,不过是一时之举,我不确定,奶团子所说的一切,是否都是真的,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护着我和腹中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极其隐蔽,若不是夜深人静,几乎难以察觉。
紧接着,便是轻轻的敲门声,三下,不重,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娘!是我爹!他来了!】奶团子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起来,【你快开门,记住,态度要温柔,要懂事,别提柳如眉的坏话,也别主动说怀孕的事,等我爹问起,你再慢慢说!】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贵气——正是永宁侯,萧景渊。
他身后跟着一个心腹小厮,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我开门,萧景渊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随即迈步走进偏房,反手关上了门。
“近日身子如何?”萧景渊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傲慢,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垂眸,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柔,不卑不亢:“谢侯爷关心,民女身子尚可,只是近日心绪不宁,有些乏力。”
【娘,说得好!就是这样,不卑不亢,让我爹觉得你温柔懂事,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奶团子暗自叫好,【我爹现在在看你,他其实早就知道你怀孕了,只是想听听你自己说,你就顺势提一下,别说得太刻意!】
萧景渊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本妃今日归府,想必为难你了吧?”
我抬眸,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又不失分寸:“娘娘并未为难民女,只是民女身份低微,不敢多言,只求能在府中安分守己,不给侯爷和娘娘添麻烦。”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轻柔:“只是……近日民女查出,腹中已有了侯爷的骨肉,民女既欢喜,又惶恐。欢喜的是,能有侯爷的骨肉,惶恐的是,民女身份低微,怕是委屈了这孩子,也怕惹娘娘不快。”
萧景渊的目光,瞬间落在我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你怀了本侯的孩子?”
【娘,你看!我爹很开心!他早就盼着有个孩子了,只是柳如眉不能生,他一直很遗憾!】奶团子的声音满是欢喜,【我爹现在很心疼你,你就跟他说,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受点苦,也不想放弃孩子,他肯定会答应你的!】
我点点头,眼底泛起泪光,语气真诚:“是真的,医馆的脉单,民女还留着。民女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这孩子若是生下来,怕是没有名分,可民女舍不得放弃他,哪怕受再多苦,民女也想把他生下来,好好抚养他长大。”
萧景渊看着我,眼底的关切愈发浓厚,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有本侯在,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这孩子,是本侯的第一个子嗣,本侯定会护着你们母子。”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只是柳如眉心胸狭隘,又善妒,她嫁入侯府三年无子,若是知道你怀了身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方设法害你们母子。本侯碍于镇国公府的势力,不能明目张胆地护着你们,只能先委屈你,暂时待在外院,装作安分守己的样子,麻痹柳如眉。”
【娘,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爹早就知道柳如眉的为人,也早就想护着咱们了!】奶团子兴奋地说道,【我爹要给咱们后路了,你好好听着,把地址和银票收好!】
萧景渊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我,语气郑重:“这里面,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西宅院的地址。那处宅院,是本侯偷偷给你们买的,平日里有专人打理,里面衣食住行一应俱全,若是柳如眉真的对你下手,你便带着银票,悄悄去那处宅院避难,本侯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我接过锦盒,入手温热,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银票,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我紧紧攥着锦盒,眼底满是感激,屈膝行礼:“谢侯爷,谢侯爷护着民女和孩子,民女此生,无以为报。”
“不必多言,”萧景渊扶起我,目光温柔地落在我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只需好好养胎,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便是对本侯最好的报答。本侯会时常来看你们,只是不能太过频繁,免得被柳如眉发现端倪。”
【娘,跟我爹说,你会好好养胎,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不让他担心,这样我爹会更放心,也会更护着咱们!】奶团子提醒道。
我点点头,语气真诚:“侯爷放心,民女定会好好养胎,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绝不惹是生非,也绝不会让侯爷为难。只是……民女听说,娘娘身子素来不好,若是娘娘得知民女怀了身孕,怕是会动怒,侯爷夹在中间,也为难得很。”
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冰冷:“柳如眉的身子,本侯清楚得很。她所谓的身子亏虚,不过是借口,她根本不能生,却一直瞒着所有人,还装作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蒙蔽众人。若不是碍于镇国公府的势力,本侯早已与她和离,绝不会让她在侯府作威作福。”
这话,与奶团子所说的一模一样。
我心头的疑虑,彻底消散,愈发相信奶团子的话,也愈发相信,萧景渊是真的会护着我和腹中的孩子。
【娘,太好了!我爹终于说出实话了!他早就厌弃柳如眉了,只要咱们好好谋划,总有一天,能揭穿柳如眉的真面目,让她滚出侯府,让你成为侯府主母!】奶团子的声音满是期待,【还有,我爹身边有个心腹,叫秦风,是个可靠的人,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通过秦风联系我爹,秦风会帮咱们的!】
萧景渊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养胎,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便悄悄让人联系他的心腹秦风,切勿擅自行动,随后便起身,悄悄离开了偏房——他不敢停留太久,怕被柳如眉的人发现。
萧景渊走后,偏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桌前,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银票和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心头满是安稳和期待。
这五千两银票,还有城西的宅院,是我和孩子的后路,是萧景渊给我们的底气。
【娘,快把银票和纸条藏好,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那里最隐蔽,柳如眉的人就算来搜查,也找不到!】奶团子急切地说道,【柳如眉肯定会派人来外院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你赶紧藏好,别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