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叶青妩走后,乔云歌揽着谢砚的手臂,柔声问着:“王爷……您不是一直不喜欢王妃么?为何方才不同意和离?”
谢砚望着乔云歌,目光瞬间变得柔软,“叶家从前乃朝中大员,世代忠烈、为国捐躯。若我同叶青妩感情不和,要和离之事传到皇上跟前,你认为皇上会怪罪谁?”
乔云歌眸光一暗,“是……是王爷。”
乔家虽只是六品官,但君王的权衡之术她也略懂一二的。
皇上本就是贤君,为了彰显自己的宽仁厚德,必会偏袒忠良之后,否则岂不叫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军寒心?
谢砚抬手亲昵地刮了刮乔云歌鼻尖,语气带宠,“猜对了,却也不全对。”
“我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妾身?”乔云歌疑惑。
“傻瓜,若我和叶青妩要和离,那么我独宠你之事定会暴露出来,届时皇上治我一个宠妾灭妻之罪,只怕你也会跟着受罚。”
“我可不希望你有事。”谢砚目光深情款款。
乔云歌动容,环住了谢砚的身躯,“王爷……”
谢砚温柔抚着她满背的青丝,“你知道的,我虽贵为王爷,此生却只有你一个女人,在本王心中,你才是唯一的正妻。”
“这王妃之位看似风光,却也有看不见的艰辛,你瞧你这些日子,打理家事劳心劳神,眼底都没光了。”
“真的吗?”乔云歌抬手抚着自己的眼尾。
“那,妾身此刻的模样,是不是很丑?”
“不丑,云歌一如初见般貌美。”
谢砚握住了她的手,在他宽大的掌心中轻轻摩挲着,“叶青妩病后,你又要打理府中事务,又要去服侍母亲,还次次被母亲刁难,我瞧着着实心疼。”
乔云歌闻言,睫羽低垂,“是妾身不好,不能如王妃姐姐那般,讨得母亲欢心。”
“胡说什么!”谢砚见状心头一紧,墨眸里满是疼惜和笃定,“在本王心中,云歌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王爷……”乔云歌再一次动容,泪花闪烁。
谢砚拥着她,“我只是觉得你打理家务太辛苦了。”
“不如,将这掌家之权还给叶青妩吧,她喜欢占着王妃的虚名和操劳,便让她占着。你我二人,只管抛却俗务,恣意潇洒,岂不更好?”
乔云歌闻言,犹豫了片刻,终是点点头,“好,妾身都听王爷的,只要王爷心里有妾身,妾身即便一辈子为妾,也愿意。”
她深深拥着谢砚。
这掌家之权的确繁琐,每隔几日还得向老王妃报备,偏那老东西总是寻着由头刁难折腾她。
不掌家后,她正好能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谢砚身上,这般一来,他的宠爱,岂不是更牢不可破?
六月夜,石榴花香裹着暑意漫开来,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叶青妩一向怕热,沐浴后便换上了新制的云肩抹胸仙裙。
她嫌肚兜太土,所以特地在锦裳阁做了一套睡裙。
睡衣结合了些许现代的元素,抹胸加薄纱一字肩的组合,露出肩颈线条,又带点朦胧柔美感,微收的腰身加上垂坠长摆,既显身材又有飘逸感。
她本就是明艳的美,这一身打扮下来,又添了几分入骨的妩媚,又透着几分勾魂的柔,叫满室的烛火亦失了光彩。
“**……**……王爷来了。”
梳月从外头进来,满脸喜色。
叶青妩正兴致勃勃的比试着今日新买的发簪,闻得此言,秀眉微蹙:“来的是瘟神,又不是财神,你如此高兴作什么?”
梳月听了,连忙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她忘了,**如今不盼着王爷来了。
就连王妃这个称呼,**也不喜欢,让自己还是叫回**。
**被王爷真真是伤透了。
谢砚打量了一番殿中新换的陈设,随后掀帘而入,一眼便看到了穿着妖娆的叶青妩。
惊得连忙转过头去。
“王妃,你乃王府主母,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叶青妩侧过身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气笑了:“我这么穿怎么不成体统了?不该漏的地方,我一点也没漏。”
谢砚这才转头看去,细细打量着叶青妩。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衣裙,衣领是一字肩,刚好遮住了那团丰盈。肩侧坠着半透的纱袖,风一吹便软垂下来,遮了肩头却露了皓腕,更显得肌肤胜雪。
而裙摆的料子是轻薄的鲛绡纱混着柔缎,如笼罩了月华般轻柔覆在女子身上,映出若隐若现的肌肤和曲线。
谢砚眸光一滞。
从前叶青妩穿的很是规矩,他这才发现,绫罗绸缎之下,竟藏着这般婀娜冶丽的身段。
他目光缓缓往上移,落在叶青妩面容上。
她刚沐完浴,鬓边尚凝着湿意,面色绯红如霞,宛若沾了水的芍药,娇中却无端添了一股媚态。
她何时……变得这般貌美了?
谢砚看得发怔。
见他这样看着自己,叶青妩拧眉,“谢砚,你看够了没?”
“大晚上闯进我的屋子,便是来兴师问罪么?”
谢砚回过神来,抬手正了正玉冠,沉稳步至床前坐下。
“本王是来给你掌家之权的。”
言罢,他伸出手中装有钥匙和大印的盒子,一副高高在上,应该对他感恩戴的的样子。
叶青妩无语的笑了。
没错吧?这渣男还想让自己给他当免费的保姆?
如原主那般,替他打理后院琐事,好让他腾出功夫,和他的心肝小妾甜甜蜜蜜情深似海。
呸!死渣男。
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当她是傻子?
这管家权,谁爱要谁要,她才不伺候!
见叶青妩欢喜地愣住,谢砚嘴角微勾:“你放心,只要你安守本分,如从前那般,本王可以保证,你永远是端王府的王妃。”
“所以,往后也莫要再提和离二字。”
叶青妩迟迟不接,抿嘴一笑,“这管家之权可是乔侧妃心心念念的东西,王爷您给了我,不怕她吃醋?”
谢砚仰首,“云歌最是善解人意,受点委屈也不会抱怨。”
“那可别!”叶青妩伸手将盒子推到他怀中。
“王爷可千万不能委屈了您的心肝小妾。”
“您瞧这一年,王府被乔侧妃打理的多好。如今我身子弱,不堪重任,王爷您还是交还给乔侧妃吧。她精通文墨,又善解人意,又能干,是最好的管家人选。”
谢砚握住盒子的指腹一紧。
他哄着云歌将管家之权让了出来,却没想到眼前女子压根没放在眼中。
转念,他又想到叶青妩近日的种种。
或许……她这是在欲擒故纵。
故意在自己面前不争不抢,好以此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呵……她倒是变得越发有心机了。
谢砚冷着脸起身,“即是如此,那本王便继续交给乔侧妃掌管了。”
“好啊~我举双手同意。”叶青妩俏皮地举起双手,衣领处挤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线条,看的谢砚连忙移开了目光。
他拂袖起身,走到叶青妩身边时,又停下脚步。
“王妃,记住你的本分。”
“往后莫要再出现夜不归宿这等事。”
叶青妩翻了个白眼。
谢砚,我做的可不止是夜不归宿。
我还要养外室,给你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