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王爷的躺赢人生第2章

小说:咸鱼王爷的躺赢人生 作者:江钧一 更新时间:2026-01-09

凯旋宴上,三皇子敬了我三杯酒。

杯杯满溢,笑意森然。

“九弟,北境风沙可曾磨钝了刀锋?”

我举杯遥敬:“不及京城软刀子磨人。”

满座皆静。

皇帝装聋作哑,专心啃鹿蹄。

老狐狸,又想看戏。

宴散时,三皇子“不小心”撞翻我酒杯。

琼浆泼湿蟒袍。

他假意搀扶,指甲划过我腕脉。

一点刺痛。

回府路上,墨十七现身马车。

“主子,他指甲藏了毒。”

我掀袖,腕间一道青线正缓慢上爬。

“南疆‘三日醉’,中毒者三日后暴毙,像醉酒而亡。”

墨十七拔刀:“属下去取解药。”

我摆手。

“这毒,对我无效。”

前世特种兵生涯,早被喂成百毒不侵的体质。

青线爬到小臂,自动消散。

墨十七瞳孔微缩。

“主子神功盖世。”

“少拍马屁。”我敲他额头,“通知玄甲卫,按计划装死。”

“是。”

次日,靖王“病重”的消息传遍京城。

太医署倾巢而出,轮番诊脉。

结论一致:酒毒入体,药石罔效。

皇帝亲临王府,眼圈微红。

“九弟,你可不能……”话未说完,被我袖中滑出的银票硌了手。

他不动声色收进龙袖,悲痛转为欣慰:“安心养病,朕让太医院竭尽全力。”

三皇子在府中大笑三日。

夜夜笙歌,宾客盈门。

第四日,边关急报:南境守将陈霸,率五万精兵叛乱。

朝堂炸锅。

陈霸是谁?三皇子的舅舅。

叛乱理由:清君侧,诛妖妃。

妖妃是谁?三皇子生母早逝,现今后宫无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皇帝“恰好”病倒,卧床不起。

监国之位,顺理成章落到三皇子手中。

他上任第一道令:抽调北境守军南下平叛。

赵莽八百里加急:“王爷!朔风城只剩老弱五百!”

我躺在病榻吃葡萄:“给他。”

“啊?”

“兵给他,城也给他。”

葡萄籽吐得老远:“记住,撤退要狼狈,越惨越好。”

三皇子第二道令:加征平叛税。

京城商铺十税三,农户十税五。

民怨沸腾,但监国铁腕镇压。

半月间,菜市口斩了十七名“煽动民变者”。

第三道令,他终于对我下手。

“靖王久病,恐误国事,着削去兵权,王府私产充公。”

太监宣读圣旨时,手指抖如筛糠。

我“虚弱”地爬起接旨。

咳出半口血(番茄汁):“臣……领旨。”

转身吩咐福伯:“账本给他,库房钥匙给他,连后院那窝母鸡都给他。”

福伯老戏骨,哭得昏天黑地:“王爷!那是您最后的家当啊!”

三皇子派来的侍郎,满意离去。

当晚,墨十七带来密报。

“陈霸大军已破南境三关,距京城八百里。”

“三皇子私开武库,装备两万私军。”

“他与戎族密使,昨夜在醉月楼会面。”

我擦掉嘴角“血渍”。

“戎族也来凑热闹?”

“承诺割让北境三城,换戎族五万骑兵助阵。”

“啧,卖国贼。”

我铺开地图:“咱们的‘死士’,到位没?”

墨十七点头。

“三皇子身边十八个亲卫,十六个是咱们的人。”

“剩下两个是他乳母的儿子,已策反。”

我满意:“让他膨胀,继续。”

十月初九,皇帝“病危”。

三皇子携百官入宫侍疾。

养心殿内,老皇帝气若游丝,拉着三皇子手:“桓儿……大雍……交给你了……”

三皇子泪如雨下:“儿臣定不负父皇!”

转身出殿,嘴角笑意压不住。

十月初十,陈霸大军兵临京郊。

旌旗蔽日,号称二十万。

三皇子登城楼,亲自“督战”。

两军对峙三个时辰,未发一箭。

深夜,陈霸孤身入城。

监国府密室,舅甥相拥。

“舅舅辛苦了!”

“殿下,何时登基?”

“三日后,父皇‘驾崩’。”

我在靖王府屋顶啃烧鸡。

墨十七蹲在一旁:“主子,戎族骑兵已到北境,正与‘守军’交战。”

“战况如何?”

“赵莽按计划溃逃,连丢五城。”

“很好。”我扔下鸡骨头,“该收网了。”

十月十三,黄道吉日。

皇宫钟鸣九响,哀讯传遍京城:皇帝驾崩。

三皇子缟素临朝,手持“遗诏”:“朕传位于三皇子萧桓,钦此。”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唯有几位老臣垂首不语。

三皇子——现在该称新帝了——目光扫过:“靖王何在?”

我“被搀扶”上殿,面色青白,一步三喘。

“九弟,”新帝温言,“朕封你为安乐王,永驻京城荣养。”

软禁说得真好听。

我剧烈咳嗽:“谢……陛下……”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新帝连夜搬进养心殿,先坐龙椅过瘾。

我回府“养病”,墨十七递来戎族密信。

“靖王已除,按约割城。”

我提笔回信:“北境三城地图附上,望戎王亲至接收。”

落款:萧桓。

还偷盖了三皇子私印。

信送出半日,戎族大军疯扑向那三城。

然后踩进了我埋了三个月的火药阵。

草原上升起蘑菇云,五万骑兵剩一万。

同一时间,陈霸“叛军”在京郊扎营。

半夜营啸,士兵高呼“朝廷克扣军饷”。

三皇子急拨五十万两白银安抚。

银子出库半路,被“山匪”劫了。

山匪头子,是墨十七扮的。

登基前夜,新帝召我入宫。

他穿明黄寝衣,坐龙床饮酒。

“九弟,知道朕为何留你性命吗?”

我“虚弱”摇头。

“因为你是面镜子。”他笑,“照出朕有多成功。”

“你看,你打赢戎族又如何?最后坐江山的,是朕。”

我点头:“皇兄高明。”

“叫陛下。”

“是,陛下。”

他满意了,赐我一杯毒酒:“上路吧,来世别生在皇家。”

我举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

泼在地上。

“抱歉,这酒太次。”

他脸色骤变。

拍案而起:“来人!”

殿门大开。

进来的不是侍卫,是玄甲卫。

黑衣墨甲,刀锋染血。

他瘫坐龙床:“你……你没中毒……”

“中毒了。”我撩袖,青线早已无影无踪,“但毒不死。”

“那北境……”

“十万玄甲卫一直在,溃逃是演给你看的。”

“陈霸……”

“你舅舅昨晚就降了,条件是我留你全尸。”

我每说一句,他脸白一分。

最后惨笑:“原来……我才是戏子……”

“不。”我俯身,“你是鱼。”

“而我,钓鱼执法。”

养心殿外传来脚步声。

老皇帝健步如入,龙精虎猛,哪像病危。

后头跟着文武百官,个个憋着笑。

三皇子彻底崩溃:“父皇……您没死……”

“死了怎么看你演戏?”皇帝冷哼,“演得不错,尤其哭灵那段,声情并茂。”

转头问我:“九弟,逆子如何处置?”

我掏出早就拟好的罪状。

“通敌,割地,弑君,谋反。”

“数罪并罚,当如何?”

百官齐声:“凌迟!”

三皇子软倒在地。

我补刀:“但念在兄弟一场,赐鸩酒一杯。”

“算是……谢你当年宫道上,没直接捅死我。”

他饮毒前,死死瞪我。

“萧绝……你早就算计好一切……”

“不。”我轻笑,“我只算到你会作死。”

“果然没让我失望。”

新帝驾崩,在位三日。

史称“三日皇帝”。

老皇帝重回龙椅,第一道旨:

“靖王护国有功,封镇国亲王,节制天下兵马。”

“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我跪接,心里翻白眼。

又想让我打工。

第二道旨,更劲爆:

“三皇子余党,诛九族。”

顿了顿,“但陈霸阵前反正,免死,革职流放。”

百官哗然。

这是警告,也是平衡。

退朝后,皇帝留我喝茶。

“九弟,戎族那边……”

“五万骑兵剩一万,戎王递了降表。”

我掏出羊皮卷,“岁贡加倍,质子入京。”

皇帝龙颜大悦:“好好好!还是九弟能干!”

“那臣弟的俸禄……”

“三倍!不,五倍!”

“王府修葺费……”

“国库出!”

“精神损失费……”

“……你还有完没完?”

我认真算账:“皇兄,臣弟这次动用十万玄甲卫,粮草自备,军饷自筹,战后抚恤自理……”

“给给给!要多少都给!”

皇帝捂紧荷包:“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您说。”

“赶紧娶个王妃!”

他痛心疾首,“朕不想百年之后,皇位传给一个光棍!”

我落荒而逃。

娶妻?哪有搞钱香。

回府路上,京城百姓夹道相迎。

“靖王千岁!”

“战神下凡!”

小姑娘们扔来的香囊,砸了我满头包。

墨十七在马车里憋笑。

“主子,您脸红了。”

“那是被砸的!”

我揉额头,“事情还没完。”

“戎族虽败,西边藩王又蠢蠢欲动。”

“南境陈霸旧部,还在观望。”

“还有那几个老臣,今天看我眼神不对。”

墨十七点头:“要处理吗?”

“不急。”我掀帘看街景,“鱼饵刚下,等鱼咬钩。”

“这次钓谁?”

“钓一条……”我微笑,“藏了二十年的大鱼。”

当晚,我书房烛火通明。

福伯送来密报:

“西境平西王,昨日收留三皇子遗孤。”

“南境陈霸旧部,秘密联络南蛮。”

“吏部尚书,昨夜密会戎族使者。”

墨十七皱眉:“全是坏消息。”

“不。”我圈出几个名字,“这是好事。”

“他们不动,我怎么清理?”

提笔写下一行字:

“传令玄甲卫,继续装死。”

“等他们全跳出来——”

笔锋一顿,墨点如血。

“一锅端。”

三更时分,一只信鸽落窗。

来自北境赵莽。

“戎王暴毙,三子争位。”

“戎族内乱,十年无力南侵。”

我烧掉纸条,伸个懒腰。

总算有个好消息。

推开窗,月正中天。

京城万户安眠,不知暗流汹涌。

但我知道。

这盘棋,才下到中局。

远处打更声起。

梆!梆!梆!

三更天,鬼门开。

我轻笑。

那就看看,这人间鬼蜮,

谁才是真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