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笙的脸往哪儿搁

小说:重生老公葬礼,她误惹偏执小叔 作者:真没招了 更新时间:2026-01-09

第8章傅笙的脸往哪儿搁

她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蒋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地盯着林暖,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个**,她想干什么?她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傅宴身上!

傅宴也停下了动作,他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让人心头发慌。

林暖强顶着那道几乎要将她刺穿的视线,继续用她那柔弱无辜的声音说下去。

“我什么都不会,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工作。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待着,能跟人说说话,不至于一个人闷在屋里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我......我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待着。笙儿他......他走得突然,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一个女人家,以后总要学着自己养活自己,养活孩子......”

这番话,说得何其可怜,何其懂事。

一个身怀六甲的寡妇,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找点事做,排解丧夫之痛。

可这番话听在蒋兰耳朵里,却字字诛心。

什么叫“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什么叫“学着自己养活自己”?

这不就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她儿子傅笙是个不负责任的**,死了还要老婆出去抛头露面吗?

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胡闹!”

蒋兰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你像什么样子!”她指着林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是傅家的二少奶奶,肚子里还怀着傅家的骨肉!你跑去公司给傅宴当助理,端茶倒水?传出去,傅家的脸往哪儿搁?傅笙的脸往哪儿搁!”

她气急败坏,直呼傅宴的名字。

林暖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鹿。

可她心里,却是一片冷笑。

急了。

她终于急了。

但是她越急,林暖进入公司的可能性越大。

林暖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她只是抬起那双盈满了水汽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蒋兰,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语气,轻声反问:

“脸面?妈,笙儿他......他都已经不在了啊。他走得这么早......”

一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蒋兰的痛处。

蒋兰的呼吸一窒,她不能说傅笙没死吧?

林暖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却又字字带刺的语气说下去。

“他要是在乎脸面,又怎么会......怎么会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一个人就那么走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蒋兰的脸上。

蒋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骂林暖不知好歹,想骂她诅咒自己儿子,可林暖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理”字。

她是寡妇,她是孕妇,她是为了孩子着想。

她说的,全都是人之常情。

她要是再反对,倒显得她这个做婆婆的尖酸刻薄,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个傅宴。

蒋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暖“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太憋屈了。

她甚至以为林暖是故意的,是在阴阳怪气地内涵她,可她偏偏发作不得。

最后,蒋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猛地一甩手,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好!好得很!”她怒极反笑,恶狠狠地瞪着傅宴,“你不是缺助理吗?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傅宴,你自己说,你要不要!”

她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了傅宴。

她就不信,傅宴会同意让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待在自己身边。他那样有洁癖,那样讨厌麻烦的人,怎么可能引火烧身?

只要傅宴拒绝,那今天这事,就还是她赢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傅宴身上。

林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是她的一场豪赌。

赌傅宴对那晚的事心有芥蒂,赌他对林芽那个冒牌货心存怀疑,更赌他......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一秒,两秒......

傅宴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暖,那双深沉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在审视她。

审视她苍白的脸,她颤抖的睫毛,她紧抿的嘴唇,以及她那副写满了脆弱和倔强的神情。

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

他看不透她。

也正是这份看不透,让他那颗死寂了多年的心,第一次生出了探究的欲望。

许久。

就在林暖的心快要沉入谷底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可以。”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明天八点,到我办公室报到。”

傅宴那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进一锅滚油里。

林暖勾起了一丝微笑,乖巧的回答:“谢谢小叔。”

蒋兰脸上的怒气和得色,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她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她设想过傅宴的一百种反应。

冷漠的拒绝,不耐烦的呵斥,甚至是直接起身离席。

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同意。

他怎么会同意?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是最讨厌麻烦,最讨厌女人靠近吗?

林暖这个冲喜嫁进来的寡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种,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傅宴把她放在身边,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