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未婚妻去了别人房间第2章

小说:婚礼前夜,未婚妻去了别人房间 作者:渡岸轻舟 更新时间:2026-01-09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还没完全驱散夜的凉意。陈默靠在冰冷的窗框边,一夜未合眼。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像,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点幽暗的光。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陈默几乎是瞬间就划开了屏幕。

发件人:老周。

主题:你要的东西。

附件里两个压缩包。他点开第一个,“赵阳-个人资料.pdf”。

照片上的赵阳,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背景是某个高级酒会的觥筹交错,脸上是标准的成功人士微笑。简历光鲜得晃眼:海归精英,某知名投行中层,年少有为。社会关系复杂,尤其和几个本地颇有名气的二代圈走得近。陈默的手指在“感情状况”那一栏停住了——“未婚”。下面一行字引起了陈默的注意:“据传与多位名媛及下属关系暧昧,曾因骚扰女下属被投诉,后由其父赵建国私下处理解决,‘建阳实业’支付大额封口费及升职承诺……”

骚扰?封口费?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继续往下翻,老周甚至扒到几张赵阳在夜店和不同女人搂抱、姿势亲昵的照片,时间跨度就在近半年。还有一份转账记录截图,数额不小,备注栏赫然写着“精神抚慰金”,收款方是某个陌生的女性名字。

“**。”陈默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点开第二个压缩包,“赵建国-建阳实业”。

这份资料厚实得多。赵建国,建阳实业的实际控制人,靠着早年敢打敢拼和钻政策空子发家,房地产起家,现在业务横跨建材、物流,甚至涉足**。表面光鲜,纳税大户,慈善企业家。但隐藏在光鲜下的污秽,被老周用冰冷的文字和图表一一撕开。

偷税漏税的财务造假痕迹;早年低价囤地涉及暴力拆迁的旧案卷宗影印件,虽然当时被压了下去,但受害者签名的控诉书复印件赫然在列;利用旗下**公司放高利贷、暴力催收的录音文字整理,里面充斥着不堪入耳的辱骂和威胁;几笔巨额行贿款项的模糊流向,指向几个关键部门的实权人物;甚至还有一份关于“云栖山庄”某栋别墅产权归属存疑的内部举报信草稿……

陈默一页页翻看着。每看一页,眼底那冰冷的火焰就灼热一分。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一座建立在贪婪和罪恶之上的沙堡,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支点,轻轻一推……

他拿出另一个备用手机,装好新的电话卡。开机,拨号。这个号码,他只存了一个联系人——“张强”。

“喂,强哥?”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陈律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警惕的男声。张强是他几年前帮过的一个人,在灰色地带混饭,但极讲义气,手底下也有几个靠得住的人。

“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手。”陈默言简意赅,“盯一个人,赵阳,住云栖山庄。还有他爹赵建国,建阳实业的。我要他们今天所有的行踪,尤其是赵阳的。”

“赵家?”张强的声音明显凝重了一下,“默哥,这赵家……水可深得很。惹上他们,麻烦不小。”

“我知道水有多深。”陈默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报酬不会少你,事成之后,再翻一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最终,张强咬牙的声音传了过来:“行!默哥,我信你!人我给你盯死!”

“谢了。”陈默挂了电话。他将那份关于暴力催收的录音文字整理和那份产权存疑的举报信扫描件,用匿名邮箱分别发往了税务局稽查分局和市纪委网络举报平台的加密邮箱。邮件没有任何署名,只附着简短的一句话:“附证,望彻查。”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那套崭新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大红喜被上。林晓喜欢这个颜色。

陈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轻轻带上门,走进了旁边的书房。他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行车记录仪的APP。昨晚的视频缓存还躺在那里。

他拖动进度条,目光死死锁定在赵阳低头去吻林晓额角的那一瞬间。林晓那细微的、没有躲避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反复播放、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移动鼠标,将这段不到十秒的视频剪裁下来,然后打开一个专业的音效处理软件。他需要声音。视频本身没有声音,但没关系。

他找到一个环境音素材库,挑选了一段雨夜模糊的、带有隐约雷鸣和雨打车窗声的背景音。他将这段雨声导入软件,将音量压到极低,形成一种遥远模糊的背景噪音。然后,他点开人声合成模块。他记得林晓的声音特质,记得她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他反复调整参数,输入文本。

“告别单身夜……心里有点乱……”合成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茫然,在低沉的背景雨声里响起。

“最后一次……好吗?”另一句合成男声紧接着响起,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声音是模拟赵阳的,那句“好吗”的语调,陈默反复听了十几遍赵阳在各种采访录音里的声音才勉强捕捉到一丝神韵。

陈默一遍遍回放这段合成的“录音”,冰冷的指尖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敲击。不够完美,合成音终究带着机械感。但在嘈杂的背景雨声掩盖下,在婚礼现场那种混乱的环境中…足够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模糊的、充满暗示的、指向明确的“证据”!

他将这段仅十几秒的“录音”导出,复制进一个崭新的U盘。小巧的银色U盘,像一枚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这时,他那台常用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晓”的名字。

陈默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三秒,眼底深处翻涌的东西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疲惫、无奈却又暗含亲昵的语调:

“喂,晓晓?你总算是开机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帮疯丫头拐跑了呢。”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宠溺和调侃。

“陈默……”电话那头,林晓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和……异样的沙哑,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我刚睡醒……昨晚她们闹得实在太疯了,手机都没电了,刚充上……”她语速有点快,像是在急于解释什么,“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担心你。”陈默的声音温和无比,透过听筒,他几乎能想象出林晓此刻脸上可能出现的愧疚和惊慌,“嗓子怎么哑了?喝酒喝多了吧?让你少喝点,非不听。”带着点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嗯……是喝得有点多,”林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嗓子疼。我……我待会儿就回去,直接去酒店那边化妆。”

“好,路上慢点开。”陈默的声音像是最温柔的叮嘱,“我在酒店等你。别忘了,今天可是咱们的大日子,新娘子要美美的。”他语气轻快,仿佛昨晚那个在冰冷的窗边站了一夜、心中充满滔天恨意的男人只是个幻影。

“嗯……我知道了。”林晓的声音似乎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陈默……”

“嗯?怎么了?”陈默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

“……没,没什么。”林晓顿了一下,匆匆说道,“就是……就是想你了。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陈默平静地应道。电话挂断。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陈默脸上的温和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岩石般的硬度。他看着桌上那枚小小的银色U盘,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寒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