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一站,城南客运中心,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公交车冰冷的播报声,在苏冉听来,
却宛如天籁。她攥紧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车票,心脏狂跳。自由了。终于要自由了。
穿来这个鬼地方三天,她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逃离那个疯子。那个权势滔天,
却偏执到令人发指的男人,霍承渊。小说里,他是心狠手辣的大反派,而她,
是那个背叛他、卷走他机密文件、最后被他抓回来折磨致死的小逃妻。幸好,她穿来的节点,
是原主刚逃出来的时候。她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一张离那座城市最远的汽车票。
只要上了这趟车,天高海阔,谁还能找到她?公交车缓缓靠站。苏冉迫不及待地挤下车,
一眼就看到了检票口。希望就在眼前。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检票口。然而,
就在她距离那道门只有几米远的时候。“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空气。
几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瞬间包围了客运站的入口。周围的旅客发出一阵惊呼,
纷纷退避。苏冉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来。朝着她。苏冉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为首那辆车的后座,
缓缓走了下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他只是站在那里,
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俊美得如同神祇的脸上,
此刻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毒的利刃,
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抹瘦小的身影。霍承渊。他竟然亲自来了。
苏冉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跑。快跑!求生的本能疯狂叫嚣着。
她猛地转身,想也不想地就往反方向冲去。可是,她才跑出两步,
就被两个黑衣人轻易地拦住了去路。那两人像两座铁塔,堵死了她所有的生机。
苏-冉绝望地闭上了眼。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最后,
停在了她的面前。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气息将她笼罩。她不敢睁眼,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跑啊。”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怎么不跑了?”苏冉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她能感觉到,
那道锐利的视线,正在一寸寸地凌迟着她。“苏冉。”霍承渊念着她的名字,尾音拖得极长,
缱绻又危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苏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小说里,原主就是被抓回去后,开始了地狱般的日子。她不要!
她不要重蹈覆覆辙!求生的欲望让她瞬间爆发出一股勇气。她猛地睁开眼,
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霍承渊!你放了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霍承渊闻言,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没有关系?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冉,
你偷走了我的东西,现在跟我说没有关系?”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苏冉的脑子飞速运转。东西?机密文件?原主确实偷了,可她现在身上根本没有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拿!”她急切地辩解。“是吗?”霍承渊直起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身后的保镖,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走。”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苏冉的胳膊。“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苏冉疯狂地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男人面前,
渺小得可笑。她像一只被拎住翅膀的蝴蝶,绝望而无助。周围的人群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苏冉被强行架着,拖向那辆黑色的轿车。那辆车对她来说,
就像是一口移动的棺材。她看着霍承渊转过身,迈开长腿,准备上车。绝望之中,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凄厉地喊出声。“霍承渊!你这个疯子!你会有报应的!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线条冷硬的下颌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报应?”他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我的报应,不就是你么。”说完,他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苏冉被两个保镖粗鲁地塞进了另一辆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和声音。也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苏冉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终究,
还是没能逃掉。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不敢想。
车队最终驶入了一片隐于山间的顶级富人区。最后,在其中一栋最为宏伟奢华的别墅前,
停了下来。这里,是霍承渊的家。也是原主记忆里,那座华丽的牢笼。苏冉被带下车,
几乎是被拖着走进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价值不菲的古董和艺术品随处可见,奢华到了极致,却也冰冷到了极致。
霍承渊已经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荡漾出妖异的光。他抬眸,
淡淡地瞥了被押进来的苏冉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把她带到我面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保镖松开手,
粗鲁地推了苏冉一把。苏冉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霍承渊面前的地毯上。柔软的羊毛地毯,
也无法缓解她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她撑着地面,屈辱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冷漠的眼。
霍承渊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疼……”苏冉痛呼出声。“知道疼了?”霍承渊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
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你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我抓回来会是什么下场?
”苏冉被迫仰着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
那是她无法理解的偏执。“霍承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怎么样?
”他笑了,笑容邪气又危险。“我想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他说着,凑近她的脸,呼吸几乎要贴上她的唇。“你说,好不好?”那低沉的嗓音,
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却让苏-冉从头到脚,一片冰凉。疯子。这个男人,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恐惧压倒了一切。苏冉想也没想,张口就朝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狠狠咬了下去。2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苏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几乎是发了狠地咬着。她以为霍承渊会吃痛松手,或者会暴怒地甩开她。然而,他没有。
男人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
那丝诧异变成了更浓的、令人心惊的兴味。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苏冉被迫松开了口。“属狗的?”霍承渊抬起手,
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个清晰的、渗着血珠的牙印,不怒反笑。他伸出舌尖,
轻轻舔了一下伤口处的血迹。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和魅惑。苏冉看得头皮发麻。
这个疯子,他的思维方式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看来,这几天在外面,胆子养肥了不少。
”霍承渊重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比刚才更重。“苏冉,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主人?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苏冉的自尊。她也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独立女性,
凭什么要被当成一个宠物,一个物件?“我不是你的东西!霍承渊,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
”她愤怒地喊道。“权利?”霍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座城市,
我就是权利。”他站起身,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把她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他对着一旁的保镖冷冷吩咐。“是,先生。”保镖再次上前,
架起苏冉。“不!我不去!霍承渊你放开我!”苏冉再次挣扎起来,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强行拖上了二楼,关进了那间她无比熟悉的卧室。这间卧室,
比她之前租的整个公寓都要大。华丽的欧式大床,巨大的落地窗,
还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所有的一切,都奢华到了极致。可苏冉知道,
这里不过是一座装修精美的牢笼。“砰!”房门被无情地关上,随即传来落锁的声音。
苏-冉冲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开门!放我出去!开门!”她的手都拍红了,
嗓子也喊哑了,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力气被一点点抽干,
苏冉无力地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眼泪,
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不过是吐槽了一下小说里的无脑情节,怎么就真的穿进来了?
还要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她该怎么办?真的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被这个疯子折磨致死吗?不。她不甘心。哭了好一会儿,苏冉慢慢冷静了下来。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必须想办法自救。硬碰硬肯定不行,霍承渊那个疯子,
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苏冉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开始打量这间“牢房”。她要找到逃出去的办法。落地窗是第一选择。她走到窗边,推了推。
窗户纹丝不动,显然是从外面锁死了。而且,这里是二楼,就算她能打开窗户,
跳下去也非死即伤。这个方案,pass。浴室呢?苏冉走进浴室,浴室里也有一个窗户,
但更小,而且同样被焊死了。看来,霍承渊是铁了心要把她关起来。苏冉不死心,
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她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工具,或者,
找到原主藏起来的那个所谓的“机密文件”。如果能找到文件,把它还给霍承-渊,
他会不会就能放过她?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她打开了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衣服、包包和鞋子。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
都够普通人奋斗好几年了。可原主偏偏不稀罕这些,一心只想着和小说里的男主角私奔。
真是个恋爱脑。苏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开始在衣帽间里仔细搜寻。
她翻遍了所有衣服的口袋,检查了每一个包包的夹层,甚至连鞋盒子都没放过。结果,
一无所获。苏冉有些泄气。她瘫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感到一阵无力。
难道,原主把文件带走了?可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身上只有一个破旧的背包,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点现金,什么都没有。那文件到底在哪儿?
苏冉的目光在衣帽间里逡巡着,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珠宝盒。和其他那些光彩夺目的首饰盒比起来,
这个盒子显得朴素了很多。是木质的,上面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苏冉心里一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会不会……她立刻爬过去,拿起了那个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她轻易地就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
只有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苏冉的心脏,
猛地一跳。是这个吗?这就是霍承渊口中的“东西”?她拿起项链,那个U盘吊坠入手冰凉,
却仿佛有千斤重。如果这真的是机密文件,那她现在是该交出去,还是该藏起来?交出去,
霍承渊可能会放了她,但也可能会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杀人灭口。藏起来,
她就多了一个和霍承渊谈判的筹码,但一旦被发现,下场可能会更惨。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苏冉捏着U盘,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把项链攥进了手心,然后迅速将木盒子盖好,塞回了原处。
房门被打开。霍承渊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
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头发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苏冉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过来,吃饭。”霍承渊将托盘放到桌上,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苏冉没动。
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霍承渊见她不动,眉-头微微皱起。“要我喂你?”他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苏冉打了个哆嗦。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他捏碎下巴的感觉。
她不情不愿地从衣帽间走出来,坐到了桌边。“我自己吃。”她拿起勺子,低头默默地喝粥。
她必须保存体力,才有机会逃出去。霍承渊没有离开,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目光,极具侵略性,让她如芒在背。一碗粥,苏冉吃得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吃完了,她放下碗,小声说:“我吃完了。”“嗯。”霍承渊应了一声,
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苏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干什么?霍承渊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将她困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苏冉。”他低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别再想着逃跑。”他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否则,下一次,
我打断的就不是你的腿了。”苏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摆在我床头,让你永远,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说出的话,却比冰雪还要寒冷。苏冉浑身的血液,
都像是被冻住了。她毫不怀疑,这个疯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霍承渊似乎很满意。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只刚刚被她咬伤的手。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
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从她的脸颊,缓缓滑到她的唇边。“这里的味道,不错。
”他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喑哑。苏冉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是羞的,也是气的。
这个**!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时,他却忽然直起身子,收回了手。
“好好待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再次被锁上。苏冉瘫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手心里,被她紧紧攥着的U盘,
硌得生疼。她摊开手掌,看着那个小小的银色物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找到这个U盘里的内容。只有知道了霍承渊的秘密,她才能找到他的弱点,
才能真正地逃离这个魔窟。苏冉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房间里,
哪里会有电脑?3霍承渊的别墅里,怎么可能没有电脑。问题是,在哪儿。
苏冉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书桌,梳妆台,床头柜……所有可能的地方,她都看了一遍。
没有。连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影子都没有。霍承渊这个狗男人,是算准了她会找电脑吗?
他把她关在这里,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连一个可以让她窥探秘密的工具都不留。
真是滴水不漏。苏冉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办?没有电脑,这个U盘就是一块废铁。
她总不能把它吞下去吧?等等。苏冉的脑中灵光一闪。电脑……如果房间里没有,
那房间外面呢?比如,霍承渊的书房。那里,肯定有电脑。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苏冉的心里慢慢成形。她要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离开这个房间,
去霍承渊的书房。可是,门被锁着,她怎么出去?苏冉走到门边,
仔细研究着那把看起来就十分高级的电子锁。这种锁,想从里面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钥匙。苏冉的目光,落在了刚刚霍承渊端进来的那个托盘上。她走过去,
拿起那只空碗,又看了看那双筷子。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主角就是用一根铁丝打开了手铐。虽然她没有铁丝,但她有筷子。
是那种很细的金属筷。或许可以试试?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打定主意,
苏冉开始等待时机。她不能在白天行动,太容易被发现了。她要等到深夜,
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夜,渐渐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苏冉竖着耳朵,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后,她才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她从托盘里拿出那根金属筷子,深吸一口气,将筷子的尖端,小心翼翼地**了锁孔。
她对开锁一窍不通,只能凭着感觉,在里面胡乱地捣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筷子在锁孔里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
被无限放大。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苏-冉的动作一顿。她试着转动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苏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她竟然真的把锁打开了!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将门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安全。苏冉像一只灵巧的猫,
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她凭着原主的记忆,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霍承渊的书房在三楼。
一路上,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板发出一丝声响。还好,别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收了她所有的脚步声。她顺利地来到了三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这么晚了,里面还有人?苏冉的心一紧。她悄悄地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书房里,
霍承渊正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侧脸的线条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白天的狠戾,
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苏冉的心,凉了半截。霍承渊在里面,她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难道要就这么放弃吗?不。她好不容易才出来。苏冉咬了咬牙,决定再等等。或许,
他马上就走了呢?她蹲在门口,像个望夫石一样,眼巴巴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
苏冉感觉自己的腿都蹲麻了。书房里,终于传来了动静。霍承渊关掉了电脑,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他要走了!苏冉心中一喜,连忙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霍承渊从书房里走出来,
并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苏冉。他径直朝着楼下走去。苏冉松了口气。
等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她才从角落里出来,溜进了书房。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霍承渊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
苏冉无心欣赏这些。她的目标很明确——电脑。她迅速跑到书桌前,
看着那台还没完全关机的电脑,心脏狂跳。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项链,
**了电脑的USB接口。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发现可移动磁盘。
”苏冉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磁盘。里面,
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苏冉的眉头皱了起来。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试着输入了几个自己能想到的密码。比如,霍承渊的生日,原主的生日……全部错误。
怎么办?如果密码输错次数太多,文件可能会自动销毁。她不能再乱试了。
苏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小说里的情节。有没有什么关于密码的线索?小说里,
对这个机密文件只是寥寥几笔带过,根本没有提过密码是什么。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苏冉不死心,又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她希望能找到一些和密码有关的蛛丝马迹。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是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霍承渊。虽然还很青涩,但那股冷漠疏离的气质,已经初见端倪。
而另一个少年……苏冉的瞳孔微微放大。另一个少年,和霍承渊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脸上,带着阳光开朗的笑容。双胞胎?小说里,
从来没有提过霍承渊有双胞胎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苏冉拿起相框,仔细地看着。
在相框的背面,她发现了一行刻上去的小字。“HCY&HCZ”HCY,
是霍承渊名字的缩写。那HCZ是谁?是照片上那个笑得很灿烂的少年吗?苏冉的心里,
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放下相框,回到电脑前。在密码输入框里,她颤抖着手,
输入了“HCZ”这三个字母。然后,按下了回车键。文件夹,应声而开。苏冉的心,
漏跳了一拍。竟然……对了?她来不及多想,连忙点开了文件夹里的文件。里面,
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资料。有霍氏集团内部的财务漏洞,有他们打压竞争对手的非法手段,
甚至,还有几条人命……苏-冉看得心惊肉跳。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份,
都足以让霍承渊万劫不复。难怪他会那么紧张。在这些文件里,
苏冉还发现了一份股权**协议。协议上,霍承渊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无条件**给了一个叫“苏晴”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的签名,和原主“苏冉”的笔迹,
一模一样。苏冉的脑子,彻底乱了。苏晴是谁?为什么原主会签她的名字?还有,
照片上那个少年是谁?为什么他的名字缩写,会是这个文件夹的密码?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苏冉笼罩。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
远远超出了小说的范畴。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
被推开了。苏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地,一点点地,回过头。门口,
霍承渊正站在那里。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显然是口渴了,下楼喝水,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看清书桌前的人和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时,
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汇聚。杀气。苏冉清晰地感受到了,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气。“苏、冉。”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啊。”他手里的玻璃杯,
“砰”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水和玻璃碎片,流了一地。而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一步一步地,朝着苏冉走来。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苏冉吓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跑。可是,她的腿,软得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完了。这次,
真的要死了。霍承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伸出手,朝着她的脖子,伸了过来。4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扼上了苏冉纤细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窒息感,瞬间传来。苏冉的脸,
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她双手并用,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一样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看着霍承渊。男人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她。死亡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苏冉淹没。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重影。不……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还没活够。强烈的求生欲,让苏冉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腿,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要害,踹了过去。“唔!
”霍承-渊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扼住她脖子的手,
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苏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猛地推开他,
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脖子上,**辣地疼。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霍承渊的脸色,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地直起身,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冉,眼底的风暴,
愈演愈烈。“你敢踢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冉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彻底激怒了这个疯子。接下来,她要面对的,
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被他掐死,不如拼死一搏。
“是你先想杀我的!”苏冉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他吼道。
她不能示弱。对付疯子,你只能比他更疯。“霍承渊!你以为我怕你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文件,声嘶力竭地喊着。这番话,是她最后的赌注。
她赌霍承渊不敢真的杀了她。至少,在拿回这些文件之前,他不敢。
霍承渊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和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眸子,忽然,笑了。那笑容,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用这个来威胁我?”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鼠标,随意地点了几下。
然后,当着苏冉的面,按下了“Delete”键。“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一个确认删除的对话框,弹了出来。苏冉的瞳孔,猛地一缩。“不要!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这个U盘,是她唯一的筹码。如果里面的东西被删了,
她就真的任人宰割了。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想要阻止他。然而,
霍承渊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轻轻一点鼠标。“文件已成功删除。”电脑屏幕上,
跳出了这样一行字。苏冉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完了。她最后的希望,
破灭了。“现在,你还有什么筹码?”霍承渊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一只猫在戏耍爪下的老鼠。苏冉绝望地看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是啊,
他是霍承渊。是那个在小说里,可以一手遮天的大反派。区区一些罪证,
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这些事情压下去。是她太天真了。
“怎么不说话了?”霍承渊一步步逼近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刚才那股劲儿呢?
不是要让我身败名裂吗?”苏冉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恶魔的脸,心里一片死灰。“霍承渊,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我想怎么样?”霍承渊伸出手,
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一次,他的力道很轻,带着一丝暧昧的摩挲。“我想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苏冉很蠢,但她没你这么大的胆子。
”“她也绝对不可能,知道HCZ是谁。”苏冉的心,咯噔一下。他……他怀疑她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苏冉!”她强作镇定地反驳。“是吗?”霍承渊的指腹,
轻轻滑过她的唇瓣。“你的身体是她,但你的灵魂,不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苏冉的脑海里炸开。他知道了!他竟然看出来了!苏冉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她惊恐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她这副表情,霍承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来,
我猜对了。”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两人之间,
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苏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
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可是,她没有半分心动,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能看穿她灵魂的男人,太可怕了。“你……你想干什么?”她颤抖着问。
“我对你这具身体,不感兴趣。”霍承渊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
“我对你这副有趣的灵魂,很感兴趣。”他的呼吸,温热又潮湿,激起苏冉一身的鸡皮疙瘩。
“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又是谁?”苏冉死死地咬着唇,不肯说话。她不能说。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穿书的,知道他未来的结局,他一定会杀了她。“不说?
”霍承渊也不生气。他抱着她,走到了书桌前,然后,将她放到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苏冉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霍承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有很多种方法,
可以让你开口。”他缓缓地,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冉甚至能看清,
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就在他的唇,
即将要贴上她的那一刻。苏冉闭上眼,绝望地喊道:“我说!我说!”霍承渊的动作,
停了下来。他的唇,离她的,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底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早这样,不就好了。”苏冉睁开眼,
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将自己是穿书者的事情,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他。然而,
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先生!不好了!
”一个保镖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霍承渊被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白……白**来了!她说,她怀了您的孩子!
”保镖结结巴巴地说道。霍承渊的眉头,狠狠一皱。白**?白薇薇?苏冉也是一愣。
白薇薇,小说里的女主角。她怎么来了?还说怀了霍承渊的孩子?这情节,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小说里,白薇薇和霍承渊,可是清清白白的啊!霍承渊放开苏冉,
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还坐在书桌上,一脸错愕的苏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那个保镖,
冷冷地开口。“让她滚。”5“让她滚。”霍承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前来报信的保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先生,可是……白**说,如果见不到您,
她就把这件事捅给媒体。”“她说,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霍氏集团的总裁,
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霍承渊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她敢。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白薇薇的威胁,在他眼里,
不过是个笑话。苏冉坐在书桌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白薇薇,
小说里那个善良、柔弱、像小白花一样的女主角,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来逼迫霍承渊?
还带球上门?这和她看的那本小说,出入也太大了。难道,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
导致情节发生了偏移?还是说,这本小说,本身就有她不知道的隐藏情节?
苏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霍承渊没有再理会那个保镖,而是转过身,
重新看向苏冉。他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探究和危险。“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没结束。
”他朝她走近一步。“你到底是谁?”苏冉的心,又提了起来。好不容易被白薇薇打断了,
怎么又绕回来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计。“我……”她刚要开口,楼下,
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和哭喊声。“霍承渊!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不能不要我和孩子!”“霍承渊!你出来见我!”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几乎要掀翻整个别墅的屋顶。是白薇薇。她竟然直接闯进来了。霍承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狠狠地瞪了苏冉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走运”。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苏冉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从书桌上滑了下来。
刚才,真是太险了。她靠着书桌,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然后,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涌了上来。楼下,现在肯定很精彩。女主角带球上门,手撕渣男反派。这种年度大戏,
不看白不看。而且,她也想知道,白薇薇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霍承渊的。如果真是,
那她这个“正牌妻子”,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想到这里,
苏冉的眼睛一亮。她悄悄地溜出书房,趴在三楼的栏杆上,偷偷地往下看。客厅里,
灯火通明。白薇薇正梨花带雨地坐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不愧是女主角,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几个保镖和佣人围在她身边,想扶她起来,又不敢碰她,一个个手足无措。
霍承渊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每走一步,客厅里的气压,就低一分。等他走到白薇薇面前时,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谁让你进来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声音冷得像冰。白薇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承渊,我……”“别这么叫我。
”霍承渊冷冷地打断她,“我跟你不熟。”白薇薇的脸色,白了一分。她咬着唇,
委屈地说:“承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啊!”她说着,
还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霍承渊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