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烬披着一件松垮的外袍走了出来,脖颈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他脸上还带着餍足的慵懒,对着外面喊道:“水怎么还没抬进来?”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谢昭雪。
墨烬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几步冲过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想拉谢昭雪的手:“雪儿!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我今天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所以才……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绝无怨言!”
谢昭雪看着他急切解释的样子,看着他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痕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打你?你是一府之主,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墨烬愣住了,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的。”谢昭雪扯了扯嘴角,“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是我亲口答应的。”
墨烬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没有伤心,真的只是一片平静。
他这才放下心来,心头甚至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看,只要他硬气起来,她也会服软,也会懂事。
他握住谢昭雪的手,语气是惯常的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雪儿,我真的很爱你。但你……太凶狠了。你看朝堂中那些同僚,哪个的夫人不是柔情似水,温柔体贴?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这些年,你天天拿着鞭子跟在我身后,逼着我事事都听你的,我太累了。幸好以柔出现了,她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
谢昭雪强忍着心口翻涌的剧痛,轻声问:“那你记得,我第一次是为何打你吗?”
墨烬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起来。
是那次喝酒?还是那次有人送美人?
谢昭雪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悲凉。
“是我错了。”她打断他的回想,声音平静无波,“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墨烬眼睛一亮,惊喜地问:“真的?那我去喝酒可以?”
“可以。”
“夜不归宿也可以?”
“可以。”
“去……去花楼听曲儿也可以?”他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可以。”谢昭雪依旧平静。
“太好了!雪儿!你终于想通了!”墨烬高兴得一把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放心,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这时,厢房里传来宋以柔娇滴滴、带着媚意的呼唤:“侯爷……以柔好难受……还想要……”
墨烬身体一僵,有些尴尬地看着谢昭雪。
谢昭雪微笑着,轻轻推开他:“去吧,别让妹妹等急了。”
墨烬如蒙大赦,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快步回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