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葬礼上,岳母一家逼我让出婚房给小舅子结婚。他们不知道,我重生了。更不知道,
上一世,我为妻报仇,亲手送他们所有人下了地狱。这一世,我只想我的妻子,好好活着。
正文“林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字签了!诗诗的后事要紧,
你别在这磨磨蹭蹭耽误事!”尖利刻薄的声音像一根钢针,猛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灵堂里飘摇的白色纸钱,
落在面前这个妆容精致、满脸刻薄的女人脸上——我的岳母,张爱琴。
她手里捏着一份房屋赠与协议,不耐烦地用文件边缘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催促声。
“你看看你这窝囊样!诗诗活着的时候你就配不上她,现在她死了,
你还想占着我们家诗诗的房子吗?这房子必须给你小舅子结婚用,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小舅子许阳,就站在她身后,染着一头黄毛,吊儿郎当地抖着腿,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姐夫,别那么小气嘛。我姐人都没了,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也浪费。给我结婚,以后我替我姐给你养老送终啊。”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恩赐。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就是,人都没了,
还占着人家的房子……”“当初要不是许诗诗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么个穷光蛋。
”“现在许诗诗一死,他这凤凰男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这些声音,这些嘴脸,
和我记忆深处那绝望的一天,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了一起。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妻子的灵堂上,他们用同样丑恶的嘴脸,
逼我签下了这份协议。我为了不让躺在冰冷相框里的妻子难堪,为了那可笑的“夫妻情分”,
我签了。我净身出户,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他们从我和诗诗亲手布置的家里赶了出去。
我以为这是结束,却没想到,那只是我地狱的开始。我后来才知道,诗诗的死,
根本不是意外!那辆失控的货车,那个酒驾的司机,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幕后黑手,就是我曾经拼了命想要融入的这个家——我妻子的“亲人”们!
他们为了骗取巨额保险,为了霸占我们共同的财产,亲手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姐姐,
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当我从警察朋友那里得知真相时,天塌了。我用尽手段,搜集证据,
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终于将他们一个个送进了监狱,送上了刑场。
大仇得报的那天,我站在高楼的天台,手里紧紧攥着我和诗诗唯一的合照。风很大,
吹得我睁不开眼。我笑着对照片里的她说:“诗诗,我来陪你了。”然后,我纵身一跃。
我以为我会去到另一个世界,和我的爱人重逢。可没想到,一睁眼,我又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这一天。妻子的灵堂。她音容宛在,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黑白的照片,却是我整个灰败世界里唯一的光。我的视线越过眼前这群跳梁小丑,
牢牢地锁在那张照片上,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诗诗……我的诗诗……这一世,
我不要复仇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地,活在我的身边。“林屿!
你聋了吗?!”岳母的尖叫再次将我拉回现实。她看我迟迟没有反应,一把抢过协议,
抓起我的手,就要强按着我的指印往上盖。那冰凉油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她按着,屈辱地盖下了手印。但现在。“滚开。”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刺得正撒泼的张爱琴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一向在许家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男人,竟然敢说出这两个字。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的纸巾,仔細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被她碰过的手指,
仿佛沾上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秽物。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擦过手的纸巾,
扔进了她面前的茶杯里。“我说,让你滚开。”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上,“我的手,不是你这种东西能碰的。
”“你……你……”张爱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白眼狼!你吃了我们家多少饭!住了我们家多少年!现在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吃了你家多少饭?”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跟诗诗结婚三年,
哪一笔生活开销不是我出的?你和你这个宝贝儿子,隔三差五就来打秋风,少则三五千,
多则一两万,什么时候还过一分钱?这套婚房,首付是我父母毕生的积蓄,
月供是我一个人在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诗诗两个人的名字。你说,这是谁的房子?
”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许家人的脸上。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
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这些事情,他们从前只听许家一面之词,
都以为我林屿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全靠着许家才能在城里立足。“你胡说!
”张爱琴气急败坏地尖叫,“那都是诗诗自愿给我们的!她是我女儿,孝敬我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灵堂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那我现在就问问诗诗,她是不是自愿的。”我走到灵堂中央,拿起诗诗的相框,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带笑的脸颊。我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仿佛在和爱人低语。“诗诗,
你告诉他们,你是不是自愿的?”所有人都被我这诡异的举动惊呆了。对着一张遗像问话?
这人是疯了吗?小舅子许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想抢我怀里的相框。“**的装神弄鬼!把我姐的遗像给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相框的边缘,就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腕。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他。
只是手腕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灵堂里炸响。“啊——!
”许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痛到扭曲,冷汗涔涔而下。我松开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不停地哀嚎。整个灵堂,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他们眼里的那个“窝囊废”林屿,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刚才那个随手就折断了别人手腕的人,根本不是他。我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吓得面无人色的张爱琴脸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带着你的儿子,滚出我的家。”“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也送下去,
陪诗诗。”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那森然的寒意,
让她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她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儿子,又看看我手里那坚硬的相框底座,
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那东西下一秒就会砸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恐惧,
最终战胜了贪婪。张爱琴连滚带爬地扶起哭爹喊娘的许阳,在一众亲戚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我的家。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关上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窥探和议论。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诗诗。我抱着她的相框,一步步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眼泪,
终于决堤。“诗诗……我回来了……”我把脸埋在冰冷的相框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放声痛哭。我不是在为那些**的离去而哭,我是在为我自己,
为那个上一世愚蠢、软弱、无能的自己而哭。如果我早一点这么强硬,
如果我早一点看清他们的嘴脸,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死?
冰冷的相框无法给我任何回应。只有照片上,她的笑容依旧温暖。哭过之后,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在这里自怨自艾。
距离诗诗出事的那一天,还有整整七天。上一世,我是在她死后,
才从警察朋友那里零零散散拼凑出真相的碎片。我只知道主谋是许家,他们买通了货车司机,
制造了一场“意外”,为的就是骗取诗诗婚前买下的一份高额人寿保险,
受益人是她的母亲张爱琴。而这套婚房,是他们计划中的“额外收益”。但具体的细节,
比如他们是如何联系上那个司机,交易的地点和时间,资金的流向……我一概不知。而这些,
就是我这一世必须争分夺秒去查清的东西!我不能仅仅阻止悲剧的发生。
我要让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在他们自以为计划得逞的最高点,狠狠地摔下来!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那龌龊的念头,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步,找到那个货车司机。上一世的卷宗里,他的名字叫刘强,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
欠了一**的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许家轻易收买。我记得,
他是在城西一个叫“老地方”的地下**里被许阳找到的。第二步,找到他们交易的证据。
钱,一定会留下痕迹。张爱琴只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许阳更是个无业游民,
他们绝对拿不出一大笔现金来收买刘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动用了诗诗给他们的钱。
诗诗心软,总觉得亏欠家人,每个月都会给张爱琴打一笔不菲的生活费。我记得有一次,
张爱琴以许阳要“做生意”为由,从诗诗那里要走了十五万。诗诗当时还很高兴,
以为弟弟终于要走上正途。现在想来,那笔钱,恐怕就是买她命的定金!我打开手机,
迅速翻找银行的转账记录。找到了!半年前,诗诗的账户,确实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
收款人是张爱琴。时间点,对上了。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很好。人证,
物证的线索,都有了。现在,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帮我进入那些灰色地带,
拿到最直接证据的帮手。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陈东。他是我大学时的室友,
也是上一世,在我走投无路时,唯一一个肯帮我的警察朋友。只是后来,他因为帮我查案,
违反了纪律,被停了职。这一世,我不能再连累他。但我需要他的信息和渠道。
我拨通了陈东的电话。“喂,林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听说……弟妹她……”电话那头,陈东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关切。“陈东,
我需要你帮忙。”我开门见山,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不是公事,
是私事。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叫刘强的货车司机,还有,帮我盯住许家,
特别是许阳的动向。”陈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林屿,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冷静点,别做傻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没做傻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想提前看清一些人,一些事。”我没有告诉他重生的事情,
这太过匪夷所思。我只是告诉他,我怀疑诗诗的死另有蹊跷,而许家人的反应让我起了疑心。
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的陈东沉默了很久。“好。”他最终沉声说道,
“刘强的资料我今晚发给你。许阳那边,我会找人帮你盯着。但是林屿,你答应我,
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千万不要冲动。”“我知道。”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有合眼。白天,我像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面无表情地处理着诗诗的后事,应付着前来吊唁的亲友。而到了晚上,
我就变成了黑夜里的猎手。陈东很快把刘强的资料发了过来。家庭住址,常去的场所,
甚至是他那辆肇事货车的车牌号,都一清二楚。我换上一身黑衣,戴上帽子和口罩,
融入了城西那片龙蛇混杂的夜色里。“老地方”**,藏在一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味和绝望的气息。我没有进去。我只是像一个幽灵,守在**的出口。
连续守了两个晚上,第三天夜里,我终于等到了我的目标。许阳,那个我名义上的小舅子,
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巷子口。他没有进**,而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照片上的刘强。我躲在几十米外的一堆建筑垃圾后面,
用手机远远地录下了他们见面的全过程。夜色很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能看到,
许阳递给了刘强一个厚厚的信封。刘强接过信封,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许阳的肩膀,似乎在做什么保证。然后,两人迅速分开,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就是这个画面!上一世,
警方就是没能找到他们直接交易的证据,才让许阳在初期审讯时百般抵赖。而现在,
这个证据,被我牢牢地抓在了手里。但还不够。视频太模糊,只能证明他们见过面,
不能证明交易的内容。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我跟上了刘强。他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另一家灯火通明的洗浴中心。看来是刚拿到钱,
就迫不及不及地要去挥霍了。这正是我需要的机会。我没有跟进去,
而是绕到了洗浴中心的后巷。根据陈东给的资料,刘强那辆肇事的东风重卡,
因为有些小毛病,这几天一直停在他家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里。我需要在那辆车上,
装点东西。一个高清晰度的针孔摄像头,和一个定位器。这些东西,我在网上早就买好了。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午夜的停车场空无一人,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
找到那辆熟悉的货车,几分钟内就完成了安装。摄像头的位置,
我选在了驾驶座上方的遮阳板夹层里,正对着驾驶座,
可以清晰地拍到司机的脸和前方的路况。而定位器,则贴在了车底的大梁上。做完这一切,
我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现在,万事俱备。我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一天,
等待他们自导自演的这出戏,正式开场。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
我每天都会打开那个连接着定位器的手机应用,看着代表刘强货车的那个小红点,
在城市的地图上移动。他的活动轨迹非常规律,白天出车拉货,
晚上就泡在**和各种娱乐场所。而许家那边,自从那天被我吓退后,也消停了不少。
张爱琴没有再来骚扰我,只是打了几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房子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我每一次都用冰冷的声音回绝了她。我知道,他们在等。等诗诗“意外”身亡,
等我被巨大的悲痛击垮,等他们拿到保险公司的巨额赔偿。到那个时候,
他们就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来逼我就范。他们以为自己是手握剧本的导演。却不知道,
真正的导演,是我。而他们的剧本,早已被我改写得面目全非。终于,到了第七天。
也就是上一世,诗诗出事的那一天。那天,诗诗会因为公司一个紧急的项目,下午三点左右,
独自开车经过城东的环山公路。而刘强的货车,会在一个视野盲区的下坡转弯处,
突然“刹车失灵”,迎面撞上她的车。一切都会被伪装成一场不幸的交通意外。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早上八点,我给诗诗公司的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我用的是一个新买的手机号。我告诉他,我是一个关心城市交通安全的市民,我刚刚得知,
今天下午会有一伙亡命徒在城东环山公路飙车,时间大概在三点到四点之间,
希望他们公司能提醒员工,尽量避开那个路段。这种听起来有些荒唐的“举报”,
公司领导未必会全信。但只要他有半点疑虑,只要他把这个“提醒”传达下去,就足够了。
因为我知道诗诗。她是一个非常谨慎、非常珍惜生命的人。只要有任何潜在的风险,
她都绝对不会去冒险。这是第一道保险。挂掉电话后,我又给陈东发了一条信息。“陈东,
帮我个忙。下午三点,以匿名身份报警,举报城东环山公路有人危险驾驶,
特别是车牌号为XXXXX的东风重卡。”这是第二道保险。就算公司没有通知,
就算诗诗还是去了,只要警察提前介入,刘强的计划就会被打乱。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击着我的心脏。
我打开了那个连接着针孔摄像头的APP。画面里,是刘强那张油腻而狰狞的脸。
他正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喂,阳哥,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在去环山路的路上了。那个娘们的车牌号,照片,我都记着呢!保证让她连人带车,
都变成一堆废铁!”他狞笑着,挂断了电话。我的拳头,瞬间攥紧。果然如此。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两点半。刘强的货车,
已经驶入了环山公路。他开始放慢车速,在一个下坡的转弯处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里,就是上一世诗诗出事的地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两点四十五分。两点五十分。
……三点整。诗诗的车,没有出现。三点十分。还是没有出现。刘强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他拿起手机,似乎想给许阳打电话。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从摄像头里看到,刘强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他慌乱地想要发动汽车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几辆警车,已经将他的货车团团围住。
“前面的货车司机,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成了!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我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成功了。我改变了这一切。诗诗,她安全了!我的手机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诗诗的号码!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喂?
诗诗?”“林屿,你吓死我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电话那头,
传来妻子熟悉又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那是我在梦里,回想了无数次的声音。
“公司今天下午临时通知,说环山路那边有人飙车,不安全,让我们都绕道走了。我刚下班,
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好啊,再给你做个可乐鸡翅,你最爱吃的。”电话那头的她,
语气轻快,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诗诗……”我再也忍不住,
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嗯?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没什么。”我擦掉眼角的泪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就是……突然很想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随即传来她低低的轻笑声。“傻瓜,我这不是在回家的路上了吗?等我。”“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