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残王后,我医好他的腿,他却要休了我第3章

小说:错嫁残王后,我医好他的腿,他却要休了我 作者:草莓限定式 更新时间:2026-01-09

我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我背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怕吗?当然是怕的。这位王爷的凶名,可是用战场上的尸山血海堆砌出来的。即便他现在残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但我必须这么做。

主动划清界限,表明自己人畜无害的立场,是眼下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生存之道。激怒一头受伤的猛兽,是最愚蠢的行为。

“为何替嫁?”他突然问。

我沉默片刻,实话实说:“嫡姐心有所属,不愿嫁与王爷。父亲……怕担上欺君之罪。”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来做这个替死鬼?”他的语气带着玩味。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轻声反问,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命运何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这一次,轮到他沉默了。

良久,我才听到轮椅轻微转动的声音,他似乎自己推着轮椅靠近了床榻。

这让我有些意外。传闻他自受伤后,性情大变,拒绝任何人近身伺候,尤其是夜晚。

我偷偷侧过一点头,用眼角余光瞥去。

他正背对着我,双手撑在床沿,似乎想凭借臂力将自己挪到床上。那背影,在红烛的映照下,竟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不,一定是错觉。这样一位人物,即便跌落尘埃,也轮不到我来同情。

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可陌生的环境,角落里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都让我神经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意识朦胧,即将睡去时,忽然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我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去。

只见萧绝上半身已经倒在床上,双腿却还无力地垂在轮椅边,姿势狼狈。

我的心猛地一揪。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掀开被子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王爷,我帮您。”我说着,伸手想去扶他的手臂。

“滚开!”

他猛地挥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手背**辣地疼。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充满了被触及痛处的暴怒和屈辱,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伏在床沿,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与剧烈的痛苦抗争。

那一刻,我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他的危险,鬼使神差地,我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扶住他的背脊——我娘曾是医女,我自幼跟她学过一些皮毛,懂得如何使力才不会伤到行动不便的人。

我沉默而坚定地用力,协助他将双腿挪上床,摆正身体。

整个过程,他紧抿着唇,没有再推开我,但全身肌肉都僵硬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等他终于在床上坐定,我已经退开几步远。

“多事。”他偏过头,声音冷硬,但那股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王爷,若需要帮忙,可以叫我。”我低声说完,转身想回到我的地铺。

“站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但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谁准你碰本王的?”

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抱歉,王爷,是我逾矩了。只是……医者父母心,看不得病人受苦。”

“病人?”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你觉得本王是病人?”

“腿伤也是伤。”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王爷气色,旧伤似乎并未完全痊愈,每逢阴雨天气,或夜深人静时,便会疼痛入骨,难以安眠。对吗?”我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他无意识按在左腿上的手。

萧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向我:“你还懂医?”

“略知一二。”我垂下眼睫,“我娘……曾是医女。”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

我回到地铺躺下,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和痛苦,不像是装的。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只剩下一具暴戾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