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却是,她被裴璟川退婚,被射杀后丢弃在乱葬岗,父亲都没有为她收尸。
她已经用了一辈子见证了父亲不爱自己的事实。
这一世,她不再执着于这份父爱。
江妤檀收回思绪,如实地回:“我是给裴璟川下了药,但现在和他共处一室的是江夕颜。”
“她主动要帮裴璟川泻火,你要骂的不知廉耻的女儿应该是她。”
江父一顿,脸上骤然染起了慌乱。
“不可能!夕颜识大体,又心怀大义在战场上为百姓杀敌!”
“她肯定又是在为你收拾残局,你自己丢脸就算了,还想污你妹妹的清白!快跟我去接她!”
江妤檀没动,江父怒气更盛。
“你要是还容不下夕颜,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江父走了,去关爱他的小女儿了。
江妤檀敛下情绪,回了自己房间。
她从妆奁最底层抽屉里,取出一张红底金字的婚书。
这是母亲在世时,为她定的婚约。
对方,是母亲手帕交之子,萧家长子萧戟。
之后,江妤檀将李嬷嬷叫了进来。
李嬷嬷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母亲走后,便一直陪着她。
她声音轻缓:“嬷嬷,阿娘说过,如果我十九岁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就将这婚书和定亲时的鸾凤玉佩送去萧家,他们便会派人来迎亲。那枚玉佩,你收在哪了?”
嬷嬷讶然道:“小姐,你不是喜欢裴大人,要老奴去退了这个指腹婚约吗?”
江妤檀语气平静:“我不喜欢裴璟川了,想换个人喜欢。”
李嬷嬷看着她为情所伤后清减的面容,心疼地叹了口气。
“也好,女孩子家的终身大事,一定要交付给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才好。”
“江南萧家是清贵门第、家风醇厚,小姐嫁过去后,肯定不会受委屈。”
李嬷嬷走后,江妤檀找出了一张地图。
上面,江南与京城相隔相距千里。
这一世,离裴璟川远远的就很不错。
第二天,江妤檀早早就出府了。
母亲生前给她留了十二处商铺和若干庄地,她打算变卖这些产业。
换成银钱傍身,以后去了江南,就算与萧家婚事不成,她也能过得舒心踏实。
一路上,她听到了很多关于自己、裴璟川以及江夕颜的绯闻。
“听说昨日江妤檀又被裴大人被赶了出去!”
“后来夕颜小姐给裴大人请了御医,但裴大人澄清了夕颜小姐的清白,才让太医医治。”
“当时有几个纨绔说了几句夕颜小姐的荤话,裴大人直接把人押进了伺察院重罚了!”
听着这些话,江妤檀虽然不在意了,
可心里泛起了细密而清晰的疼。
前世,她以未婚妻身份陪着裴璟川参加宴会,当时有人用“无媒苟合”四个字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