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叔：“我需要你用你的经验，判断出明天多空双方最猛烈的交战时刻。当所有人都觉得股价要反弹的时候，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真的想买。”
王叔咧嘴一笑：“这个我擅长。看那些人的贪婪和恐惧，比看自己的手相还准。”
林默点了点头，举起一杯啤酒。
“我们没有合同，没有保障。我们只有一共同的敌人，和一万元的赌注。”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现在起，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复仇者’。我们的目标，不是赚钱，是清算！”
老K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近二十岁的年轻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从地狱归来的气息。他咬了咬牙，端起了酒杯。陈东犹豫了一下，也合上了电脑，拿起了杯子。王叔笑呵呵地举起杯子，碰了过来。
“清算！”四只廉价的玻璃杯在夜色中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中的廉价啤酒，映着四个落魄天才的脸，也映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的资本市场。
林默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看着远处CBD那栋属于高利峰的、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笔启动资金，一万块。
复仇者联盟，集结完毕。
狩猎，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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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们接着上一章的结尾，开始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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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刺破了城中村密集的楼隙，却没能照亮“复仇者”们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潮湿的霉味、主机风扇排出的热气、廉价速溶咖啡的焦苦，以及四个男人彻夜未眠的汗味。这里曾是老K租来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墙壁上还渗着水渍，像一幅抽象的哭泣地图。
但现在，这里是他们的作战指挥室。
三台勉强能开机的二手笔记本电脑摆在一张摇晃的折叠桌上，屏幕光映着三张紧绷的脸。林默没有坐下，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唯一的奢侈品——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早已变卖，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屏幕上满是裂痕的旧手机，正循环播放着财经新闻。
“小陈，服务器连接测试怎么样？”林默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闷的寂静。
“随时可以启动。”代号“幽灵”的陈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我编写的‘幽灵协议’可以绕过他们的常规防火墙，一旦注入，三分钟内，天启一号的交易服务器会陷入逻辑死循环，无法处理任何买单。对外显示则是网络波动，完美无痕。”
“老K，你的账户权限和杠杆都确认了？”林默的目光转向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老K。
老K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静。“五倍杠杆，最高权限。只要你的信号准确，我能在一秒内把我们手里的一万块变成五万的子弹，或者……一堆废铁。”他顿了顿，补充道，“五倍杠杆，做错一次，我们就得集体去天桥底下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