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视网膜上，那层淡蓝色的数据框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字符像瀑布一样刷屏：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波动。】
【警告：封印协议出现逻辑漏洞。】
【警告：能量过载风险99%……】
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撬开他的颅骨。
周斐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狭小的卧室，坠入一片无尽的混沌虚空。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突然，一声古老、威严的低语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震颤。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神明，在沉睡的棺椁中翻了个身。
*“……怒……”*
低语声中夹杂着难以遏制的暴戾。周斐感到一股纯粹的、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冲动正在苏醒。他想砸碎墙壁，想撕裂夜空，想将那个背叛者的名字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汗水瞬间浸透了周斐的后背。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这不是力量，这是失控的野兽。一旦放出，不仅是陆泽和顾妍，连他自己都会被这股洪流吞噬。
就在这意志力濒临崩溃的边缘，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也打断了那股狂暴力量的共鸣。
是一条短信。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周斐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发信人的名字刺眼得可笑——【顾妍】。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一行虚伪至极的文字：
【阿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明天就是潜力测试了，我很担心你。虽然你答应了我不会乱来，但我还是怕你冲动。千万不要做傻事，为了我们……也为了你自己，做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子。
“不要做傻事”，潜台词是“别坏了陆泽的好事”。
“明智的选择”，潜台词是“继续当你的废物”。
周斐盯着这条短信，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愤怒而再次沸腾的狂暴力量。
那股力量在咆哮，在叫嚣着要顺着这条网线爬过去，将那个虚伪的女人连同她所谓的“未来”一起碾碎。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周斐苍白的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那条来自顾妍的短信，像是一滴滚油泼进了他体内正在翻涌的岩浆之中。
*“……死……”*
脑海深处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周斐的视野开始泛起血色，视网膜上的蓝色数据框被红色的警告彻底覆盖，疯狂跳动的数值仿佛在嘲笑他即将失控。
只要一个念头，他就能让这股力量冲破束缚。
但他没有。
周斐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旧书的味道，那是属于这个狭窄、卑微的“废柴”周斐的味道。
他伸出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胸口那块滚烫的吊坠。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皮肤被高温灼烧，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在与体内的那头野兽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