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慌?别慌,**美食养全家第3章

小说:逃慌?别慌,我靠美食养全家 作者:玉镯镯 更新时间:2026-01-10

炒面的成功,让沈苒在队伍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仅仅是被监视的“可疑孤女”,而是成了伙头营半个“技术指导”。士兵们看她的眼神里,怀疑渐消,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感激——那粗糙却顶饿的炒面糊,比清可见底的稀粥实在多了。

沈老大和沈老叁也分到了任务,负责一些清洗、搬运的杂活,虽然辛苦,但总算能混个半饱,看向沈苒的眼神也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闪烁,不知在琢磨什么。

然而,沈苒清楚,炒面和野菜只能缓解一时,队伍携带的粮食依然捉襟见肘。更严峻的是,随着不断前行,水源越发难得,找到的水源也多是浑浊不堪,她的简易沙滤装置效率太低,供不应求。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片干涸的河滩旁扎营。河床龟裂,只在最中央有一条细瘦浑浊的泥水流。取水的士兵回来时,脸色都不太好。

沈苒正帮着将新炒制好的炒面分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呕吐和虚弱的**。她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士兵围在一起,中间一人面色蜡黄,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怎么回事?”伙头营的老张头皱着眉头过去。

“像是……吃坏了肚子,也可能是水不干净。”一个士兵忧心忡忡地说,“今天好几个兄弟都说不舒服,只是他最严重。”

老张头脸色沉了下来。行军途中,水土不服或者饮用不洁生水导致腹泻,是常见却极为麻烦的事情,轻则削弱战斗力,重则送命。

沈苒心中一动,走了过去。“张伯,能让我看看吗?”

老张头看了她一眼,这几日沈苒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位置。

沈苒蹲下身,仔细观察那生病的士兵。面色萎黄,嘴唇干裂,呕吐物带着酸腐气,确实是典型的急性肠胃炎症状。在这种缺医少药、营养跟不上的情况下,很危险。

她想起【初级植物辨识图谱】里,除了可食用植物,还标注了几种具有药用价值的常见野草,其中就有针对腹泻、消炎的。

“张伯,我或许能找到些草药,缓解他的症状。”沈苒抬头道。

老张头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草药?沈姑娘,你认得野菜已是奇事,怎的还懂医术?这可开不得玩笑,吃错了药,可是要人命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半旧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姓孙,是队伍里一个不得志的文书,平日就有些酸腐气,对沈苒这个突然得脸的“孤女”颇有些不以为然。

沈苒平静地看向他:“孙先生,民女不懂医术,只是家中长辈曾教过几种应对常见小疾的土方子,都是些山野常见的草药,药性温和,即便无效,也不至有大害。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兄弟受苦。”

她语气不卑不亢,最后一句更是戳中了周围士兵们的心。那生病的士兵痛苦**着,显然情况不妙。

老张头权衡片刻,一跺脚:“行!沈丫头,你去寻!需要什么,跟赵铁说!”

赵铁就在不远处,闻言点了点头。

沈苒不再理会那孙文书质疑的目光,根据脑中图谱的指引,带着赵铁快步走向河滩附近的土坡。很快,她就在石缝间找到了叶片狭长、带着特殊气味的车前草,又在一片潮湿的洼地边缘,挖到了根系发达、可用于止泻的翻白草(委陵菜)。

她将这些草药清洗干净,一部分让生病的士兵嚼服(车前草),另一部分(翻白草根)则交给老张头,嘱咐他加水煎煮,给出现不适症状的士兵每人分服一小碗。

事情很快传到了萧玦耳中。

当晚,沈苒又被传唤至王帐。

帐内,萧玦依旧坐在矮几后,烛光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手中正拿着一株沈苒傍晚采集的车前草,细细看着。

“识五谷,辨百草,还会用土方治病。”他放下草药,目光落在沈苒身上,平淡无波,却让沈苒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沈苒,你这家学,未免太过渊博了些。”

沈苒心头一紧,知道这才是今晚的重点。炒面和野菜还能用“灾年经验”搪塞,但这对症的草药,已经触及了“医”的范畴,绝非普通农家女能掌握。

她跪在下方,掌心沁出冷汗。之前的说辞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萧玦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她灵魂深处所有隐藏的秘密。

沈苒知道,再编造“祖传”“远亲”之类的谎言,只会显得可笑。她必须给出一个至少能自圆其说,并且能暂时取信于他的理由。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在这个时代既能解释她部分“异常”,又能为她提供一层保护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萧玦审视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至少表面上是):“王爷明察秋毫,民女……不敢再隐瞒。”

萧玦眉梢微挑,示意她说下去。

“民女并非普通农家女。”沈苒语速放缓,带着刻意的沉重,“家母……曾是前朝太医院院正之女,因卷入旧案,家族倾覆,母亲携秘册流落民间,隐姓埋名。民女自幼随母亲学了些辨识草药、调理身体的法子,那滤水、炒面之法,亦是母亲留下的秘册中所载,言是前朝宫中应对灾异所用。”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半真半假,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亲人):“母亲临终前再三叮嘱,不可显露,以免招致杀身之祸。若非此次逃荒,眼见亲人相残,民女……民女实在不敢违背母命,拿出这些法子……”

帐内一片寂静。烛火跳动了一下。

前朝太医之女?秘册?这个身份,既能解释她为何懂得这些超越普通农家的知识(医学、宫廷秘法),又能解释她为何之前隐藏(避祸),甚至能解释她身上那点与逃荒流民格格不入的气质。

真伪难辨,但听起来,比“祖传海外方子”要合理得多,也……更危险。前朝旧事,往往是当权者忌讳。

萧玦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前朝太医之女……你可知,凭你方才这番话,本王便可治你一个‘前朝余孽’之罪?”

沈苒心脏骤停,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冷的毡毯:“民女只为求生,别无他意!所学所知,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以报活命之恩!求王爷明鉴!”

她赌的就是靖王现在急需用人,赌他更看重她所能提供的实际价值,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前朝余孽”身份。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萧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和……某种了然?

“起来吧。”

沈苒依言起身,腿有些发软。

“本王不管你母亲是谁,”萧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株车前草上,语气淡漠,“本王只看你能做什么。军中缺药,伤病者众,你既懂些草药之理,日后便兼管此事,尽力减少伤亡。”

“是!民女定当竭尽全力!”沈苒连忙应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说,他选择不去深究。

“至于你的身份,”萧玦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在本王这里,你只是沈苒。管好自己的嘴。”

这是警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民女明白!”沈苒深深低下头。

退出王帐,夜风一吹,沈苒才发觉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湿透。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帐篷,心情复杂难言。

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更麻烦的身份,却也暂时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靖王萧玦,他到底信了几分?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来历,只在乎她有没有用。

乱世如棋,她这一步,是险棋,却也是不得不走之棋。

她握紧了拳,看向脑海中系统界面上新跳出的提示——【触发长期任务:救治伤兵。根据救治效果奖励积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