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当日,我携千亿物资掀翻豪门第2章

小说:冲喜当日,我携千亿物资掀翻豪门 作者:用户35364982 更新时间:2026-01-10

我在离赵家后门不远的一个破窝棚里蹲了大半天。这里原本是乞丐待的地方,现在空着。我缩在角落里,就着冷水啃了个从空间拿出来的硬馒头,眼睛死死盯着赵家后门那条巷子。

果然,快到晌午的时候,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在一个管事带领下,急匆匆地从后门出来,往乱葬岗方向去了。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回来了,脸色更难看,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几个人凑在管事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管事眉头拧成了疙瘩,频频摇头。

我隐约听到几个词:“……不见了……只有血……邪门……”

我心里冷笑。乱葬岗野狗野狼多,血迹和拖拽痕迹被破坏,尸体大概也被啃食了一些,他们找不到全尸,只能猜测是被野兽拖走了。正好。

等到下午,赵家侧门开了,几个粗使婆子提着篮子出来,像是要去采买或者办事。其中一个落在后面,边走边抱怨:“真是晦气!好好的冲喜,人没了!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夫人也哭晕过去两回了,说是没能救回少爷的命,连冲喜的丫头都克没了……”

“少说两句吧!赶紧买了夫人要的安神香回去,里头还乱着呢!”

机会来了!

我悄悄尾随上去,专挑僻静处。等那个落后的婆子经过一个拐角,我猛地从后面窜出去,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从空间拿出来的匕首(赵癞子那把),抵在她腰间。

“别出声!敢叫就捅死你!”我压着嗓子,故意说得粗哑难听。

婆子吓得浑身僵直,连连点头。

我把她拖进旁边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把衣服脱下来!”我命令道。

婆子不敢反抗,哆嗦着脱下她的外衣和裙子。那是赵家低等仆妇的制式粗布衣裳,灰扑扑的。

“今天府里怎么回事?冲喜的丫头怎么没了?”我一边迅速换上她的衣服(稍微有点大,挽起袖子裤腿还能穿),一边问。

“我、我不知道啊……只听说是去冲喜的路上,轿子惊了马,跑丢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怕是掉进哪个山沟沟里了……”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看来赵家对外是这么统一口径的。轿夫和赵癞子“失踪”,可以推给野兽或意外,而我这个“灾星”死了,正合他们意,还能掩盖谋杀。

“少爷呢?”

“少爷……少爷昨晚,没了。”婆子声音更低,“老爷夫人正伤心呢,听说棺材都备好了,正在布置灵堂……”

死了?那个病秧子少爷,真的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轻松,毕竟少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我甩甩头,把这古怪的念头抛开。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院子干活?”

“我、我叫张婆子,在、在后厨帮着洗菜……”

我点点头,用从她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把她手脚捆结实,又撕下一块堵住她的嘴。“老实在这儿待着,天黑要是没人发现你,自己也能挣开。要是乱喊……”我晃了晃匕首。

张婆子拼命摇头,眼泪都出来了。

我把她藏在破屋的柴草堆后面,拿起她掉在地上的篮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朝着赵家侧门走去。

心跳得像打鼓。但我脸上抹了泥灰,头发也乱,穿着赵家仆妇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个篮子,守门的仆役正靠在门边打哈欠,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挥挥手就让我进去了。

踏进赵家高高的门槛,一股混合着线香气、药味和压抑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白幡已经挂起来了,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没人说话。

我成功混进来了。

第一步,算是走对了。但我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开始。

赵家是县城里有名的富户,宅子好几进,亭台楼阁,我看着有点眼花。但我牢牢记着张婆子的话,她是后厨洗菜的。我低着头,尽量不惹人注意,凭着感觉往后院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拨人,有端着药罐的丫鬟,有抱着白布的管事,没人特别注意我这个脏兮兮的粗使婆子。

走到一处月亮门附近,我忽然听到旁边厢房里传来压抑的说话声。

“……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福那个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怒气和焦躁。

“老爷息怒。”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老练些,“乱葬岗那边痕迹凌乱,确有野兽出没。兴许……兴许真是意外。那丫头命薄,扛不住少爷的煞气,也是有的。眼下要紧的是少爷的丧事,还有……那边该怎么交代?”

“交代?人都死了,还交代什么!只是……那东西还没找到……”老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东西?什么东西?跟我有关?还是跟那个死了的少爷有关?

我正竖着耳朵想再听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喂!那个谁!躲在这儿偷什么懒!灵堂那边缺人手,赶紧过去帮忙搬东西!”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管事模样的瘦高个,正皱着眉瞪我。

“是,是,这就去。”我赶紧低头应声,哑着嗓子。

“脸怎么这么脏?洗干净点!别冲撞了少爷的灵!”管事嫌弃地摆摆手。

我跟着另外几个被叫住的仆役,往灵堂方向走。灵堂设在前院的正厅,已经布置起来了,白幡飘荡,当中一口黑漆棺材,还没盖上盖子。香烟缭绕,几个披麻戴孝的丫鬟仆妇跪在两侧,低低哭泣。

我低着头,帮忙搬动一些祭品和纸扎。眼睛却悄悄打量着四周。

棺材前头,跪着一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赵老爷和赵夫人了。赵老爷穿着素服,脸色阴沉,眼圈发黑。赵夫人则是真伤心,哭得几乎昏厥,被两个嬷嬷搀扶着。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口棺材上。

棺材敞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华丽的寿衣,脸上盖着白布。

这就是那个要我陪葬的短命鬼少爷?

不知怎的,我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混进赵家,一是为了暂时躲避,二来,我也想看看,这个和我一样被这吃人家族算计的倒霉鬼,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趁着管事不注意,我假装摆放祭品,慢慢挪到棺材侧面。跪在附近的一个小丫鬟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我心一横,伸手,轻轻掀开了尸体脸上的白布一角。

只看了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棺材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病弱少年!

那是一个看起来至少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青白浮肿,嘴巴微张,虽然穿着绸缎寿衣,但露出的手粗糙,指节粗大,像是常年干粗活的!而且,这人的五官,分明和刚才我在月亮门外听到声音的“赵老爷”,有六七分相似!年纪也对得上!

这不是少爷!这特么是赵老爷的兄弟,或者干脆就是赵老爷找来的替死鬼!

那真正的少爷呢?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骨爬上来。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赵家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还要黑!

“你在干什么!”一声低喝在我耳边炸响。

我刚才太过震惊,没留意到有人靠近。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呵斥我的瘦高管事,正目光锐利地盯着我掀开白布的手。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看少爷……脸上好像有灰尘,想、想擦擦……”我赶紧缩回手,胡乱解释道,声音因为紧张更加干哑难听。

管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身上刮过,尤其是看到我脸上没擦干净的泥灰和不合身的衣服时,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哪个院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周围有几个仆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完了,要暴露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缩进袖子里,握住了空间里的匕首柄。实在不行,只能拼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结结巴巴地喊道:“老、老爷!夫人!少、少爷……少爷他……他回来了!”

“什么?!”赵老爷猛地转过身,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惊愕取代。

赵夫人也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灵堂里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小厮架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泥污、被荆棘刮破的绸缎衣裳,脸色苍白如纸,瘦得脱了形,几乎是被半拖着走。他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尖削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他不住地咳嗽,每一声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活人!一个年轻的、病弱的男人!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回荡。

赵老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飞快地扫了一眼棺材,又看向门口那个“死而复生”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赵夫人却已经扑了上去,抱住那少年,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真的没死!你真的回来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那少年——赵景轩,赵家少爷,在母亲的怀里吃力地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似乎不经意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虚弱,迷离,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的目光相接里,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清明?甚至,还有一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味道?

是我看错了?还是他真看到了什么?

我赶紧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

棺材里是个假货,真少爷莫名其妙从外面“回来”了,还一副快要病死的模样……赵家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而我这个“已死”的冲喜新娘,却混在仆役里,目睹了这一切。

那个瘦高管事也被门口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放过了我,快步朝赵老爷走去,低声说着什么。

我趁乱,悄悄往后缩,躲进了人群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景轩被搀扶着,在原本属于棺材前方的位置坐下(棺材和里面的假货被迅速而尴尬地挪到了一边角落),他咳得撕心裂肺,丫鬟赶紧端来参汤。

赵夫人哭天抢地,赵老爷脸色变幻不定,最后还是换上了一副悲喜交加的表情,指挥下人收拾灵堂,请大夫。

一片忙乱中,没人再注意我这个可疑的粗使婆子。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围住的赵景轩。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任人摆布,一副标准的病入膏肓、随时归西的模样。

可我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乱葬岗的杀局,他知情吗?棺材里的替身,又是怎么回事?他“失踪”又“回来”,是意外,还是……算计?

而我,一个本该死在乱葬岗的“死人”,现在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觉得,我好像主动跳进了一个更可怕的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