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能做什么呢?

小说:小白花勾勾手,裴少就跪了 作者:脑袋困掉了 更新时间:2026-01-11

第2章又能做什么呢?

一句话气得裴老爷子脸色铁青。

宋宁知沉默的过去给他拍背,老爷子颤抖着指着裴溯:“我,我真是管不了你了......”

裴溯喝着汤,抽空回他:“您知道就好。”

裴老爷子彻底被气狠了,饭都没吃几口就回房间了。

宋宁知过去陪着劝了一会,管家便来敲门:“宋**,该去医院了。”

老爷子拍了拍胸口,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宋宁知走出老宅,外面已经停了辆车,但驾驶座上的,赫然是裴溯。

“顺路。”

裴溯手指叩了叩方向盘,示意她上车。

宋宁知迟疑半秒,终于还是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她关上车门,裴溯已经探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拉过安全带扣好,挑起一个散漫弧度:“怎么,你很紧张吗?”

宋宁知缓缓放开被抓皱的裙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对他打手语:“只是怕你扯到伤口。”

裴溯低笑一声,发动了车子:“和老头子说什么了。”

宋宁知比划:“什么都没说。”

“怕爷爷担心。”

裴溯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讥诮:“喔,那老头子收养你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宋宁知抿唇。

哪怕在裴家住了十二年,她和裴溯关系也并不亲近。

裴溯名义上是她养兄,她刚来裴家没几天,裴溯就被裴老爷子以出国深造的由头送去了国外,去年才回来,真要仔细算起来,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加起来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车子在医院门前停下,宋宁知下了车,回头就看到裴溯接了个电话,说了没几句,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我现在过去,你乖乖等我。”

听上去像是哪个女朋友。

挂断电话,裴溯抬眼看到宋宁知还站在原地,随意摆了摆手,像是使唤宠物:“你自己去,弄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宋宁知转身就走。

检查做完,她也没联系裴溯,自己打车回了裴家。

裴老爷子心情好了些,坐在花厅看报纸,宋宁知过去,将检查报告交给他。

“医生说还是没有康复迹象吗?”

宋宁知点点头。

裴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合上报告,拍上她单薄的肩背:“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早就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了,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耳朵。”

宋宁知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隐隐松了口气般的庆幸。

她低垂下头,柔弱乖巧的姿态,压下眼底微不可查的讽刺,比划:“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她一步步走回卧室,掌心早已被掐出道道红痕。

而她看向镜子,里面的女孩子面色苍白,纤细柔弱。

在裴家这十二年,让她几乎快忘记了,原本的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美工刀,在手臂上重重划下。

鲜血一涌而出,尖锐的剧痛稍稍冲淡了心头翻涌着的刻骨恨意,但是,还不够。

她再次挥刀,血珠成串的滴落下来,瞬间就在衣服上晕染成一片一片,就像是每天晚上将她惊醒,如附骨之疽般的那个噩梦。

宋宁知手指微微颤抖,这次,她放慢了速度,看着皮肤被一点点切开,耳边回荡着母亲将她塞进床底,痛彻心扉的低语:

“别出声,知知,你要活下去,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宋宁知果然没出声。

她紧紧捂着嘴,看着父母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漫过她的身体,粘腻冰凉,而她一动不动,只死死瞪大了眼睛,将面前的一切,都深深刻进脑海里——

那些人杀了她父母,又在家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放了把火。

宋宁知所有的一切,就这样付之一炬。

她谨记着母亲的话,不出声,即使火焰舔过她的身体,烧焦了她的长发,滚烫的灰烬掉进她的耳朵,烧坏了她的耳膜,她也一声不吭。

火势很快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她被邻居救出来送到医院,医生告诉她,她以后都要带着助听器生活了。

不止如此,在那之后,宋宁知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说话了。

医生说是这是受到巨大**,导致的失声。

出院时,是裴老爷子来接的她。

她母亲是老师,父亲曾是裴家的司机,裴老爷子握着她的手,满眼心疼。

“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小,就成了孤儿,关于你父母的死,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宋宁知低着头,无声的点了点头。

她不能记得。

父母是被人杀死的,但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却是因为失火引起的事故。

轻飘飘的给这场惨剧划上了句号。

她只能将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全部埋进心里,在裴家扮演好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

毕竟,一个幼失怙恃的九岁小女孩,想要活下去,又能做什么呢?

低眉顺眼,柔弱无依,她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十二年。

时间并没有淡化掉一切,反而如利刃一般,在伤口上反复刻画,直至深入骨髓,没齿难忘,只有每次美工刀划过手臂,在疼痛中,她才能得以短暂的安眠。

这么多年来,她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便是她不是留疤的体质,伤口很快就能好,不似留下丝毫痕迹,引起别人的怀疑,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压抑的恨意。

宋宁知卷起另一边的袖子,不知道第几次挥下刀刃。

但下一秒,房间门被一把推开!

“砰”的一声,房门撞上墙发出一声重响,宋宁知心头一惊,本能的去掩饰,但鲜血淋漓的手臂已经暴露在闯进来的人面前。

裴溯。

宋宁知下意识的将美工刀藏了藏,朝他打了个手语:“不小心划到了。”

很拙劣的谎言,要怎么不小心,才能将一条手臂上划出这么多条伤口?

裴溯沉沉盯着她看了两秒,浓墨一般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情绪,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漫长的几秒钟过后,宋宁知才听到他的声音:“那下次注意。”

宋宁知脊背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下来。

裴溯随手带上门,走了过来,将医药箱拖了出来。

昨晚给他包扎后,医药箱没带走,留在了她房间里。

和宋宁知相比,裴溯处理伤口明显要娴熟得多,动作轻柔快速,宋宁知本来想躲,但刚试图将手臂抽回去,这人就犹如所感一般,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他漫不经心上药,问:“不是让你做完检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