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曜川看她一眼，却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冷。
顾昭霜似乎在压着怒气：“为什么挂我电话？一个医生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成婚十年，这是顾昭霜第一次对自己冷脸。
是为了她肚子里怀着的许泽凯的孩子吗？
这样想着，谢曜川心底说不出的痛苦。
顾昭霜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谢曜川会解释会道歉，就跟从前一样。
可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瞬间泛红时，她竟莫名有些心虚。
顾昭霜分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索性一言不发的走进了书房，重重关上了门。
客厅里，谢曜川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倏然落下。
窗外树影摇曳，带起一阵呜咽。
客厅寂静，谢曜川不想让顾昭霜发现自己的狼狈，踉跄着进了卧室。
躺在柔软的床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他刚刚平复好心情时，顾昭霜推门而入。
她坐在床边看着谢曜川，语气无奈又温柔。
“说不理我就不理我，真想冷战吗？没良心的。”
这一瞬，谢曜川好像回到了曾被她满心满眼爱着的时候。
他喉咙里像被扎进了一根刺，他攥紧被褥，竭力平静道：“很晚了，睡吧。”
顾昭霜听出他声音的沙哑，神情顿时紧张立刻就抱住了他：“怎么还哭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短短一句，就让谢曜川忍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他绝望的想，这么温柔的怎么她就会背叛他们的婚姻，怎么就伤他这么深！
感受着顾昭霜传过来的温度，谢曜川任由悲哀和绝望淹没自己。
哭吧，就当自己再为这个人最后哭一次……
这一晚，他哭的声嘶力竭，像是要哭出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很多次，他都想质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真心转瞬即逝？为什么她连好好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顾昭霜被他哭的慌了神，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曜川、老公，我错了。”
“乖，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不知道哄了多久，谢曜川才缓缓归于平静。
顾昭霜垂眸，就看见他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松了口气，无意识把人抱的更紧。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伸手一捞，划开屏幕。
看着许泽凯发来的信息，不由勾唇。
她回了个语音：“早点睡，你最近身体不好，不可以熬夜。”
放下手机后，她再度将谢曜川紧紧抱住，在他额头烙下一个吻。
“老公，晚安。”
可黑暗中，她没看见，被她紧紧抱着的谢曜川双眼紧闭，泪无声而下。
谢曜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是清醒时，眼睛一阵微凉。
他刚一动，顾昭霜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