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没有双腿，上厕所都要爸妈帮忙。
爸爸受不了离了婚，只有妈妈愿意管我。
我自杀了99次，求妈妈再生一个。
妈妈夺下我的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你死我也死，妈妈这辈子不生别人！”
她一边教书，一边推着我上学、就医、吃喝拉撒。
直到第7次相亲，我的导尿管意外破裂。
那个对妈妈很好的叔叔捂了捂鼻子：
“白老师，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叔叔走后，妈妈突然推翻我的轮椅：
“为什么我相个亲你都要捣乱！
“你爸走了，你又只会花我钱，我想找个人互相扶持也有错吗！
“你以前不是说要死吗？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死！”
我想要解释，一个女孩冲上来抱住妈妈：
“乐然你自己烂命一条，就别拖着白老师受罪了行吗？”
那是我的闺蜜。
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
无父无母，这些年都是妈妈帮着照顾。
看着妈妈抱着她哭的样子。
我苦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去死了。
......
我摔倒在地，假肢都变了形。
看着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想要帮她擦泪，但爬不起来。
“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
“我想找个男人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啊！
“妈妈为了照顾你三次晋升都没参加，你还要怎样！
“妈妈去死，妈妈去死你就乐意了是不是！”
我哭着摇头。
不是的妈妈。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导尿管就破了。
我还没开口，闺蜜阿兰上前将我扶到轮椅上：
“白老师，今天是您的生日，您别伤心。
“我先把乐然送回家。”
妈妈红着眼：
“你看看阿兰，再看看你！”
“妈妈......”
我想说什么，阿兰却直接把我推走。
都没给我机会回头看妈妈一眼。
阿兰将我推到卧室的落地窗前。
帮我收拾好假肢、整理好呼吸机。
“乐然，今年白老师的生日宴，你......”
她似乎有些犹豫：“你就别去了，我帮你给她庆祝。”
我看向她。
她有些不敢看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
我没回答。
我理解她。
从小无父无母。
虽然性子乐观开朗。
可我看得出妈妈每次带她回家吃饭的时候，她看向妈妈的几个瞬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和我一起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她曾开玩笑似的安慰：
“你别伤心，虽然有些不幸，但你有个爱你的妈妈呀，你看我，连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哈哈~”
“没事。”
我淡淡的：
“去吧，替我祝她生日快乐。”
我刚刚惹她生了气，我也是不愿去惹她烦的。
阿兰有些局促：
“那个......我给你买了蛋糕，樱桃味的，你吃完了，我们差不多就回来了。”
我看着放在桌上的蛋糕。
我最喜欢的那家，一块要五十元。
阿兰要攒半个月。
她有些不敢看我。
我只是笑着点点头。
她落荒而逃。
我轻轻拿起那块蛋糕。
奶油甜而不腻，与樱桃放在一起很爽口。
以前妈妈经常给我买。
直到病情恶化，医药费暴涨，我就没怎么吃过了。
眼泪落下，我笑了：
“谢谢，阿兰。”
以后，妈妈就交给你了。
“啪！”一声。
呼吸机被我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