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陆黎昭点了根烟,看阮情:“你也滚。”
阮情惊魂未定,刚想走,却感觉到一阵头晕,后知后觉去摸鼻子,才发现流鼻血了。
“抱歉,用一下卫生间。”
她慌忙捂住口鼻跑进卫生间,手抖着拿出药胡乱吞了下去。
以前流鼻血,吃了药就能止住,只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止不住。
她低头看着洗手台满池的血,眼睛一点点湿润。
“还不走?”陆黎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情没说话,也不敢回头,她怕让陆黎昭看见。
她闭着眼睛没有动作。
半响,才听见陆黎昭叹了口气,翻开打火机点了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充斥而来。
陆黎昭被烟渡过的声音有些低哑:“后天我就要和姜念念订婚了。”
阮情没说话。
陆黎昭说:“我和她会像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了,夫妻间该做的事,也会做。”
他靠着墙,语气很淡:“如果任务进展缓慢,我们还会有孩子……”
阮情的心好像被刺出一个打动,她忍着哽咽,“嗯”了一声:“所以呢?”
这次,陆黎昭沉默了更久,然后说:
“我们分手吧。”
他终于说出口,要碾碎阮情最后的一丝希望
阮情忽然像是站不稳了,撑着洗手台的手都在抖。
陆黎昭看着她的背影:“如果明天你真的结婚。”
他说:“我会恭喜你。”
阮情咬紧唇,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有力气开口:“好。”
她洗干净脸上的鲜血和泪痕,转身看着陆黎昭,微笑。
“陆黎昭,我也祝你,能得偿所愿。”
只是那一天,她看不见了。
阮清说完,快步往门外走去。
陆黎昭垂着头,站在原地抽完了手里的烟。
刚要走,余光却看见洗手台上一抹鲜红的血迹。
他愣住,忽地想起阮情白得有些不正常的唇色,心头莫名一紧。
他转头就想追上去。
可刚抬腿,身后就有人喊他:“陆哥,老大找你。”
陆黎昭生生停下脚步,身侧的手握紧,眼睁睁看着阮情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嗯,来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黑沉的酒吧。
阮情回去后,吃了药,随后给老板打电话提了辞职。
老板有些惊讶:“不等你男朋友回来了?”
“嗯,不等了。”她轻声说。
她已经等到他了,见到了最后一面,已经足够了。
回上海的机票,买在了后天。
留出了一天的时间处理,之前订下结婚的场地和婚纱,阮情都要一个个去退。
下午,乐器店打来电话,说两天前拿去换弦的尤克里里已经换好了。
“不过,有个人看上了这把琴,想要买下来。”
阮情赶去店里,一进门就看见了陆黎昭和姜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