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瑾扭过头去,默默搭建自己的帐篷时,山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不好!是泥石流!”
池清禾脸色剧变。
她一把将池肆年护在身后,然后抓起裴珩瑾的手,朝山下跑去。
可浑浊的泥浆瞬间将她们冲散,巨石擦着裴珩瑾的身体砸下,和池肆年一起卡在石缝里。
裴珩瑾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泥浆里,泥浆已经漫到口鼻。
左腿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痛苦的闷哼。
“撑住,救生员快来了!”
可就算他奄奄一息,池清禾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池肆年。
救生员很快找到她们,立刻做出判断:领队的救生员用手电筒迅速评估了现场,立刻做出判断:“快!先救下面那个男人!他情况最危急,泥浆快到胸口了,再拖下去会失温窒息的!”
就在两名救生员立刻带着绳索和担架冲向裴珩瑾时。
池肆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清禾,我好害怕,泥石流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咬我!”
池清禾脸色骤变。
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救援人员面前,指着石缝上方的池肆年,声音不容置喙。
“先救他!”
救生员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先生,你确定吗?您妻子……他快撑不住了!”
“他性子胆小,身子骨弱,不救会没命的。”她咬牙望向裴珩瑾,“我妻子曾经是国家探险队的,他一个人扛过无数险境,不会有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裴珩瑾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雨幕,看着那个他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心碎。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他的生命。
曾经池清禾被仇家绑架,同样的深山野林。
是他不顾一切闯入敌营,背着她走出来花了三天三夜。
池清禾清醒后,她唯一一次对他露出柔和的神色。
那时他感动不已,以为终于融化这块坚冰。
可如今,他为她付出的一切。
在池肆年面前不过是徒劳,自欺欺人罢了。
救援人员在池清禾的强势逼迫下,只能无奈地改变方案。
就在这时,又一波泥石流奔涌而下,冲向了裴珩瑾被困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