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羡年始终维持着抱着我的姿势,见我差不多平息下来,俯头亲了亲我的发顶。
他嗓音发哑:“别生气了。”
这天晚上,纪羡年一直抱着我入睡。
这样的亲密在我和纪羡年这一年之间极少见到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可空中的死亡倒计时明晃晃提醒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死亡倒计时:1天23小时39分37秒】
早餐是纪羡年特意为我做的药膳粥。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纪羡年端到我面前,语气却发沉:“药膳我重新给你做了,以后少拿这事来矫情。”
我苦涩一笑:“知道了。”
我拿起瓷勺,往嘴里放。
但才刚喝了一口,我就捂着嘴冲到卫生间吐得死去活来。
到最后吐无可吐,只剩下苦涩的胆汁。
纪羡年脸色一瞬黑沉:“温意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追着到卫生间门口,他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因为纪羡年看见了我佝偻在洗手台时,那瘦得惊人的身躯。
他有些心疼。
“你怎么这么瘦了,吃点东西都吐,回去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扬起一个虚弱的笑,轻声开口。
“我不喜欢去医院。”
纪羡年拍了拍我的背脊,难得耐着性子:“有我呢,你怕什么?”
我没力气再争辩,只说:“以后再去吧。”
反正,我也已经没有以后了。
纪羡年拧起眉,还想说什么。
手机铃声却在这刻猝然响起——
“纪总,赶紧来趟医院,你妈病了!”
事态紧急,我们只能打断旅行计划。
回去的路上,纪羡年自觉没能完成给我的承诺,轻声安慰。
“算我欠你的,下次加倍陪你,好不好。”
我摇摇头:“没关系,长辈身体为重。”
我其实要的不是这场旅行,只是想要他在身边罢了。
可我们谁都没想到。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后,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不是纪母,而是林听晚。
纪母安然无恙的坐在林听晚身边,含笑和林听晚聊着天。
看到赶来的我们,当着纪羡年的面,纪母直接将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嫌恶,语气轻蔑。
“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纪太太的身份这么久,也该让位了。”
“温意眠,你生不出孩子,自然有人能生。”
我脸色倏地白了下来。
而在我身旁,纪羡年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转眼看向病床上的林听晚。
“林听晚,我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
林听晚眼底泛起泪花,端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羡年,我只是舍不得我们的孩子……”
纪羡年却直接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一把撕了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过了,是我自己不想要孩子,不关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