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陆宴洲和董离宣布联姻那天,京城都炸开了天,所有人都在赌他们的婚期撑不过三天。
董离是出了名的恶女,打架飙车样样在行,曾经把欺骗她的渣男丢到海里喂鲨鱼。
陆宴洲是顶尖的二世祖,矜贵倨傲,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这俩水火不容的人凑到一起,恨不得把屋顶掀翻。
果然,新婚夜蜡烛还没燃尽,两人就把新房砸了个稀巴烂。
杯盘碎裂的声音中,不知是谁先拽住谁的衣领,唇齿相撞的瞬间,所有的戾气都被烧成滚烫的欲望。
两个不分输赢高低的人,居然奇迹般的在滚床单上异常合拍。
他们吵了四年,也滚了四年。
客厅地毯上,郊外车里,酒店套房里,就连路边树林,任何地方都能成为他们战场。
董离明知道沉迷陆宴洲的身体不对,可生理性的喜欢像是毒瘾,一碰就燃,根本就戒不掉。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心境开始变化。
她会在意陆宴洲出席的酒会上有没有其他女伴,开始期待每天能看到他。她会下意识在晚上为他留一盏灯,笨拙的学煮醒酒汤。
也许是性和爱分不开,也或许他们是同类人,也有可能,是自己太孤单。
她想,自己肯定是喜欢陆宴洲的,否则就不会在他传出花边新闻时又气又难过。
她想,陆宴洲肯定也喜欢她。
要不然,他怎么会随时随地对她产生欲望,怎么会在她经期的时候,为她煮红糖姜茶,用温暖的手掌揉她的小腹。
虽然每次见面都吵,但那些日常两人早就习惯,反正他们臭味相投,也不嫌弃对方,有这一个人在身边,似乎也挺好。
直到那天,为了拿回爷爷留下的玉佩,董离咬牙站上了地下拳台。
出门前,陆宴洲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在缠手绷带,剑眉一挑,“一定要去?那玉佩我可以给你买回来。”
“不需要。”董离戴上拳击手套,“我的东西,要自己赢回来,你这是担心我?”
陆宴洲噗嗤一笑,上前搂着她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旁,“不要太较真,就算输也没事,我就是担心你这小身板,要是受了伤,晚上可就不好玩。”
他馋她的身子,董离知道,“放心,保证安然无恙回来。”
拳台上,最后一个对手戴着黑色面具,身形挺拔,拳头又狠又准,她被一击重拳砸在太阳穴,眼前发黑的瞬间,看到对方面具掉落在地上。
那张脸,是陆宴洲!
他怎么在这里?为什么瞒着她参赛,又亲手伤了她?
她看着陆宴洲拿到玉佩,径直走向观众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笑容满面扑到他怀里。
而他顺势将女生抱起,将那块玉佩放到她手中,动情吻上她的唇。
这一幕,深深刺痛董离心脏。
董离忍痛冲上前,一把将女生从他怀里拉出来。
“陆宴洲,她是谁?”
陆宴洲回头,眉眼冷淡,落在那女生身上却带着罕见的温柔:“她是我爱的人,韩云宛。”
董离心口一窒,他爱的人。
追问的话卡在喉咙,半响才从嘴里吐出来。
“你有......爱的人。”
“当然,我们结婚之前,宛宛就是我的爱人,因为她被我家里人威胁,我才被迫同意联姻。”陆宴洲语气没有一点波澜,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反正你爱玩放得开,你要的**,我照样能给你,我在外面做什么事你别管,你要找男人,我也没意见,今后我们继续做夫妻,应付家人就行。”
他说的每个字,落到董离心里都像一把刀。
所以那些疯狂的缠绵,只是他尽的义务。
他的偶尔温柔和关心,都是假的。
只有她在这场婚姻中付出了感情,而他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
她盯着韩云宛手里的玉佩,陆宴洲才想起来,“这块玉佩是宛宛先看上,她要做研究,我下次给你买块更贵的。”
原来她出门的时候,陆宴洲就知道她会输,因为他早就计划好一切,不管是谁站在这台子上,都会被他打倒。即使那个人是身为妻子的她,也不可以。
他要把玉佩,送给爱的人。
陆宴洲说完,牵起韩云宛的手就走。
望着他决然的背影,董离抬起手,用力咬下手套,颤抖的手指,播出一串数字。
对方像是机械秒接,她充满血腥味的口腔,发出颤音。
“孙政屿,你当年说随时都可以娶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