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手腕被纱布紧紧缠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一个女人正站在我床边打电话,语气卑微。“苏总,
陈乾他……在医院……”电话那头只传来三个字,冰冷刺骨。“他死了?
”“没、没有……”“那就挂了。”女人回过头,看到我醒了,脸上写满不耐。“陈乾,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我看着她,眼神空洞:“你是谁?”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现在是要演失忆的戏码吗?没用的!苏总不会多看你一眼!”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发毛,语气却更加刻薄。“你也不想想,你舔了苏总五年,她正眼看过你吗?
你就是块狗皮膏药!”五年。我脑中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我当了五年舔狗。
1助理林薇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我。“苏总马上就到,你最好想好怎么摇尾乞怜,
不然有你好受的。”我没理会她,视线落在自己被包扎的手腕上,那里的疼痛提醒着我,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刚刚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为了一个女人。
我冷静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林薇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疯了!”我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她。我的身形清瘦,
但站直了却很高,足以形成压迫感。我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滚出去。
”林薇被我身上突然冒出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忘了反应。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一米七二的身高,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裙,
也难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肤白如雪,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她就是苏晚。即便是在记忆空白的现在,
这张脸也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压抑。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品。“陈乾,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林薇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跑到苏晚身后,告状道:“苏总,他疯了,还让我滚。
”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我今天的反常感到不悦。我与她对视,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位**,我们认识?”苏晚愣住了。一秒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演戏?”“你的新招数,很低级。
”她认为这是我为了博取同情,吸引她注意力的又一个花样。我懒得解释,
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对护士站的护士说:“你好,办出院手续。”全程,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晚第一次被我如此彻底地无视。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精致脸上,终于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
她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臂。“陈乾!你给我站住!”我侧身躲开,冰冷地看着她伸在半空的手。
“别碰我。”苏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着我那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我没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留下她和一脸震惊的林薇,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像两尊尴尬的雕塑。
2我回到了“我”的住处。那是一个位于老旧居民楼顶层的小阁楼,狭窄、阴暗、潮湿。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廉价香薰的气味扑面而来。墙上、桌上、甚至是床头,
贴满了苏晚的照片。有她参加商业论坛的抓拍,有她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
甚至还有几张是距离很远的**。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
而是各种印有苏晚公司logo的周边产品。最让我无法忍受的,
是角落里立着一个一比一的苏晚人形抱枕。胃里一阵翻涌,我差点当场吐出来。我无法想象,
自己曾经活在这样一个卑微、扭曲、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像个阴暗的爬虫一样,
仰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女人。我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找来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开始清理。照片,撕碎。杂志,扔掉。人形抱枕,用剪刀剪成几段。所有,
所有关于苏晚的东西,我一件不留。包括那部旧手机,里面只存着一个号码——苏晚。
我把它连同那些垃圾一起,全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站。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我换了新手机,办了新号码。感觉像是重获新生。另一边,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苏晚处理完一份文件,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半。
她习惯性地等着我送来的午餐。以往这个时候,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会准时出现,
带着她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午餐。可是今天,办公室的门没有被敲响。一分钟,五分钟,
半个小时……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她皱着眉,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把助理林薇叫了进来。
“去联系陈乾。”“苏总,我刚刚试过了,他微信把我拉黑了,电话也关机了。
”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第一次有了“找不到我”的体验。
这让她感觉事情正在脱离她的掌控。她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陈乾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过不了两天,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来求她。而我,此刻正坐在新租的单身公寓里。
我凭借脑中残留的一些碎片记忆和某种肌肉记忆,
发现自己对电脑屏幕上滚动的金融数据和复杂的编程代码异常敏感。
这和那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舔狗”人设,完全不符。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钱,
在股市里小试牛牛刀。一夜之间,账户余额从四位数变成了五位数。
我看着屏幕上增长的数字,眼神深邃。我的人生,绝不止当舔狗这么简单。我的过去,
一定藏着什么秘密。3我用新赚到的第一桶金,给自己租了一身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深邃,一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这副皮囊,
实在不该配上“舔狗”的标签。今晚,有一场滨海市顶级的商业酒会。
主办方是金融巨鳄李先生,能拿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我利用对金融市场一个漏洞的精准预测,匿名发给了李先生的投资团队,
并附言:我想和李先生当面聊聊欧洲市场的量化对冲模型。三个小时后,
一张电子邀请函发到了我的新邮箱。酒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香槟,
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个真正的猎手,观察着场内的每一个人。很快,我看到了今晚的目标。
苏晚和顾言。他们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顾言,
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长相英俊,气质温文尔雅,是外界公认的苏晚的“天选之子”。
苏晚今晚穿了一件银色长裙,衬得她如同月光下的女神,
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表情。他们也看到了我。
顾言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而苏晚,只是淡淡地皱了下眉,
似乎在奇怪我这种“垃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言端着酒杯,主动向我走来。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围了上来,准备看好戏。“哟,这不是陈大舔狗吗?
”顾言故意用酒杯碰了一下我的肩膀,酒液洒在我的西装上。他俯下身,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嘲讽道:“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是来洗盘子的吗?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苏晚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她似乎很期待看到我像以前一样,
窘迫地道歉,然后灰溜溜地滚蛋。我没有理会顾言。我直接绕过他,
走向了酒会的主办方——那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金融巨鳄,李先生。
我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微笑着向他举杯。“李先生,晚上好。
关于您在法兰克福市场的空头头寸,我认为在下周三欧洲央行议息会议前,
存在巨大的系统性风险。”李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同样用德语回道:“哦?年轻人,说说你的看法。”我侃侃而谈,从欧洲的宏观经济形势,
到具体的量化对冲模型,再到几个关键节点的精准预判。我的分析,专业、深入、一针见血。
李先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激赏之情溢于言表。“精彩!太精彩了!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团队?”他当众对我发出了邀请。全场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海外留学背景,在我的专业分析面前,显得像个蹩脚的笑话。而苏晚,
她看着在人群中自信从容、散发着夺目光芒的我,感觉无比陌生。这个男人,
真的是那个跟在她身后五年,卑微到尘埃里的陈乾吗?她第一次发现,
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舔”了她五年的男人。酒会结束,我准备离开。经过苏晚身边时,
我停下脚步。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你选男人的眼光,
和你的经营水平一样,烂得可笑。”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4我在酒会上的惊人表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晚和顾言都开始调查我。苏晚派人去查我的底细,得到的结果却让她更加困惑。我的履历,
在五年前就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一片空白。唯一能查到的,就是最近五年,
作为一个“舔狗”,围绕着她生活的点点滴滴。一个人的过去,怎么可能是一片空白?
苏晚心中疑云密布。而顾言,则简单粗暴得多。他查到我用少量资金在股市获利,
便认定我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一个舔狗突然不舔了,还敢在他面前出风头,
这让他感到被冒犯了。他动用顾家的资本力量,联合几个操盘手,准备在金融市场上做空我,
让我把我赚到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最好是倾家荡产。他想让我明白,蝼蚁,
就该有蝼蚁的觉悟。可惜,他找错了对手。我预判了他所有的行动。我设下一个精巧的陷阱,
利用他调集的资金作为杠杆,反手做多。一场资本的绞杀战,在看不见的虚拟市场里展开。
结果是,顾言投入的数千万资金,被我吞得一干二净。他不仅没能让我破产,
反而成了我的提款机,让我的资本迅速完成了原始积累。
……城东新区AI产业园项目竞标会。这是滨海市近年来最大的**扶持项目,谁能拿下,
谁就能在未来的科技浪潮中占据先机。苏氏集团对此志在必得。
苏晚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和主讲人,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自信满满,
气场全开。她详细阐述着苏氏集团的方案,从技术优势到市场前景,
引得台下评委和观众频频点头。这是她的主场,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然而,在竞标对手展示环节,意外发生了。
一个名为“黑曜资本”的新兴投资公司代表走上了台。当那个人转身面向观众时,
全场一片哗然。那个人,是我。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晚看到我,瞳孔骤然紧缩。她握着文件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怎么会在这里?黑曜资本?那是什么?他怎么会是首席策略官?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炸开。
我没有看她一眼。我打开PPT,用无懈可击的数据和极具前瞻性的战略规划,
完美地展示了我们的方案。然后,我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苏氏集团。“苏氏的方案,
看似完美,实则存在三个致命的漏洞。”我当着所有评委和同行的面,
将苏氏方案批驳得体无完肤。“第一,技术路径过于保守,三年内必定被市场淘汰。
”“第二,财务模型过于乐观,忽略了宏观政策风险,一旦资金链断裂,项目将直接崩盘。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们的核心专利,下个月就要到期了。”我每说一条,
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漏洞,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她的七寸上。
尤其是那几个她最引以为傲,最自信的设计,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开,
露出了里面不堪一击的内里。她站在那里,被我驳斥得哑口无言。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挫败感,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为一片死灰。竞标结果,毫无悬念。
黑曜资本以压倒性优势胜出。我走下台,与失魂落魄的苏晚擦肩而过。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用冰冷的声音,留下一句话。“我说过,你很烂。
”苏晚浑身剧烈一颤,几乎站立不稳。这个舔了她五年,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为什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能轻易在专业上碾压她的恐怖对手?他到底是谁?
一个巨大的恐惧和谜团,笼罩了她。5竞标失败的后果,比苏晚预想的还要严重。
苏氏集团股价应声大跌,连续三天跌停。市场对苏氏的信心动摇,合作方纷纷取消订单,
银行也开始催收贷款。董事会向苏晚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一群老家伙在会议上指着她的鼻子骂,让她必须和黑曜资本达成合作,
否则就让她从总裁的位置上滚下去。苏(晚)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四面楚歌。
她不得不放下她那高高在上的身段,主动找我。她费了很大的力气,
通过李先生才搞到了我的新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些紧张。“你好,我是苏晚。
”她自报家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直接挂断。嘟…嘟…嘟…听着忙音,
苏晚愣在当场。这是陈乾第一次挂她的电话。她不信邪,又打了一次。关机。她不死心,
开车去了我公司的楼下。她想,她亲自来等,总能等到我。就像以前,我等她一样。
我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宾利,
还有车旁那个穿着风衣、身形孤单的女人。我的助理问我:“陈总,苏总在楼下等您。
”“让她等。”我从地下车库直接开车离开,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边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我连车窗都没有摇下。天开始下雨,越下越大。苏晚没有离开。她就站在雨里,固执地等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昂贵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却显得无比狼狈。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此刻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妆容全花了,冷得浑身发抖。
我让助理送下去一把伞,和一张便条。助理回来后,告诉我,苏晚看到便条后,
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没有走。便条上只有一句话。“苏总,地板凉,别跪坏了影响市容。
”这句话,是我割腕那天,她让林薇转告我的,原封不动。天黑透了,
我才慢悠悠地从公司出来。苏晚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长时间的等待,变得沙哑。“陈乾,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弄。“苏总,
你现在这副样子,比你穿高级定制的时候,顺眼多了。”我拒绝了她的所有请求,告诉她,
合作可以,但不是她来谈。“让苏氏集团董事长,你的父亲,苏振邦,亲自来见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