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离开时,祠堂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压低的谈话声。
是谢云舟,还有他最好的朋友陈放。
许安宁一惊,下意识缩到厚重的帷幔后面,屏住了呼吸。
“东西都准备好了?”是谢云舟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放心,按你说的,签筒里六十支签,我全换成下下签了,一支好的都没有。”陈放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无奈,“你说你,何苦呢?每年都来这么一出,累不累?直接跟许安宁说清楚不行吗?你现在跟叶臻臻过得好好的,她也挺对你胃口的,何必拖着人家?”
许安宁躲在帷幔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云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沉:“怎么说?告诉她,我和叶蓁蓁假戏真做了,告诉她,当年的事之后,我对她心里那根刺始终拔不掉,我看见她就会想起我爸的血,想起她妈跳下去的样子?告诉她,他现在就是我最大的负担?”
“所以你就每次都调换签文骗她?一骗就是三年?”陈放叹气。
“你闭嘴!”谢云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别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陈放似乎耸了耸肩:“行行行,我不说。签给你换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走了。”
脚步声远去,祠堂里安静下来。
许安宁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们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她的耳朵,捅进她的心窝。
原来不是天意不允,是他谢云舟不允。
她混身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云舟?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是叶臻臻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亲昵。
许安宁透过帷幔的缝隙,看到叶臻臻像没骨头似的贴到了谢云舟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谢云舟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反而就势低下头,两人在昏黄的烛火下,吻在了一起。
吻得缠绵深入,甚至发出轻微的水渍声响。
许安宁猛地一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视线却像被钉住,无法从那两个交叠的身影上移开。
叶臻臻喘息着,声音带着餍足:“喂,谢云舟,要不要试试那个姿势?”
谢云舟的呼吸有些乱。
许安宁看着他们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想象着那些“负距离”的接触,胃里那股恶心感再也压不住,她干呕了一声,虽然极力压抑,但在寂静的祠堂里,还是显得突兀。
“谁?”谢云舟立刻警觉地抬头,看向帷幔方向。
叶臻臻也看了过来,她漂亮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