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监,华鼎收购案那边出了点状况。王总那边一直卡着合同不签,说是……说是有些细节需要当面和您谈,今晚他在‘金樽’设了局。”
苏瓷翻阅文件的手一顿。
华鼎这个案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也是她原本计划中今年最大的业绩亮点。如果她真的要走,这就必须是她留给GM、留给傅南城的最后一份“分手礼”。
她要走得干干净净,不欠他分毫。
“知道了。”苏瓷合上文件夹,声音冷淡,“帮我订位,我去。”
小林欲言又止:“可是苏总监,那个王总风评不太好,上次就想灌您酒,而且您的胃……”
“我有分寸。”苏瓷打断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备车。”
……
晚上八点,金樽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奢靡的水晶灯光线昏黄暧昧。圆桌主位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油光地举着酒杯,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瓷身上游走。
“苏总监,早就听说你是投行的一枝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王总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将一杯满满当当的53度白酒推到了苏瓷面前,“来,这一杯是我的诚意,苏总监只要喝了,咱们那个收购案,好说,好说!”
苏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V领设计露出精致锁骨,冷白皮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看着那杯几乎溢出来的白酒,胃部已经开始隐隐抽痛。
这三年为了帮傅南城应酬,她早就把胃喝坏了。最近医生更是严令禁止她沾酒。
但在座的一圈人都在起哄,等着看这位高岭之花的笑话。
苏瓷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她伸手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与透明的玻璃杯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既然王总这么有雅兴,那我就恭敬不如命了。”
她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下去,像是一把火在胃里炸开。
“好!苏总监爽快!”王总带头鼓掌,那只肥腻的手却顺势搭上了苏瓷的椅背,甚至有向下滑动的趋势,“苏总监,其实除了公事,我也很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苏瓷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那只咸猪手,将空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王总,酒我喝了,字是不是该签了?”
王总脸色微僵,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重新倒满一杯:“哎,急什么?这才第一杯,好事成双嘛!来来来,再喝一杯,喝完这杯马上签!”
周围的陪客也跟着起哄劝酒,污言秽语夹杂着难闻的烟味,像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苏瓷紧紧裹住。
苏瓷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若是以前,她或许会有委屈,会想着傅南城能不能来救她。
可现在,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就在她准备闭眼灌下第二杯时,包厢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傅南城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领带微松,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逆着光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