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顿时一片哄笑,不少揶揄的目光投向我。
有人递上请柬:“对了舒雨姐,下个月我要结婚了,你带着京珩一起来啊?”
请柬被交到我手里,其他人的视线却暗暗瞥向蒋世行。
我可是京市的大少爷,人精里长大,怎么可能看不懂她们这出看戏的心思。
只见蒋世行嘴边挂着笑,歪头撑着膝盖,毫不避讳地和我对视,眼中满是挑衅。
我收回视线,淡淡笑了。
有什么好挑衅的,说句不好听的,蒋世行一个没学历没能力,家庭也不强大的男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只是因为我曾在意沈舒雨,他们才有机会和我坐在一桌。
现在我决定放弃沈舒雨,这些人对我顾京珩来说,更加什么都不是。
黑色茶几上,烫金请柬,很厚重。
我没伸手拿,只敷衍冲送请柬的人说:“请柬很好看,祝你幸福。”
话音未落,蒋世行就接话:“结婚请柬当然好看呀,京珩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从蒋世行嘴里说出来,羞辱的味道十足。
包厢里顿时一片不怀好意的嘘声。
我忽然抬头,看向和这群人一起演戏骗我的沈舒雨。
盯着她的眼睛,笑意不达眼底:“我也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包厢里静了一息。
沈舒雨笑意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宠溺靠过来:“怎么又问这种傻问题?我不是说过吗?这辈子不结婚。”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轻笑一声,垂下眼帘,有眼尖的注意到我的情绪,连忙找补。
“嗐!京珩!结不结婚的不就一张纸吗?这五年舒雨姐守着你,不管多少男人扑过来都不动心,她爱惨了你,只要俩人感情好,有证没证都一样!”
众人一听,接连感慨起哄:“就是啊京珩,你都把舒雨姐吃得死心塌地就你一个,还在乎什么结婚证。”
“你们两个人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能一辈子在一起,舒雨姐也永远只爱你一个。”
闹哄哄中,我余光却看见蒋世行的手伸进了沈舒雨的裙底,暗暗拨弄。
沈舒雨,这就是你的永远只爱一个?
我沉默着,大概是被伤透了心,脸上的笑容反而从容。
还搭话暗讽:“谁说爱就能一辈子在一起?先不说爱瞬息万变,今天爱了我,明天就可能爱别人,谁能对未来的事打包票?”
“更何况,我还是京市顾家的大少爷,我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只顾着情爱,我姐前一阵子还在催我回家结婚呢。”
说着,我转头望向沈舒雨,故意刺她:“对吧?沈舒雨?”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我敷衍笑了笑,站起身:“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沈舒雨侧脸隐匿在闪烁的灯光中,我看不全她的神情。
我没在意,转身就走。
出了包厢门,一路走到外面,微冷的新鲜空气灌入肺腑,我才觉得没那么憋闷。
伸手拦下一辆桑塔纳。
本想直接回和平饭店,却发现我的外套没拿。
我呼出一团雾气,不情不愿地折返回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抱怨:“舒雨姐,你这男人脾气真大,这要是被他知道,你和他谈了五年,只不过是为了向世行证明你的专一长情,他不是得撕了你?”
我僵在门外,通体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