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她是从情夫家被送到急诊的，见到我，她崩溃地抽泣起来。
医生急切地递上抢救单：“签字！快！”我抬手将单子推开，眼神充满了厌恶。
“我没义务救她，她还有个爱她的母亲，不是吗？”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的免提，
拨通了岳母的电话。电话接通，我清晰地说出：“妈，您的好女儿，在外面跟野男人乱搞，
现在快死了，您要不要来看她最后一眼？”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骂声，震得我耳膜发疼。“陈锋！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敢咒我女儿！
琳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撕烂你的嘴！你在哪家医院？给我等着！”“市三院急诊。
”我语气平淡地报出地址，随即挂断。这通电话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急诊室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忙碌的护士、焦急等待的家属，甚至连路过的清洁工，
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这男人真狠心，老婆都要死了还不签字。
”“你没听见吗？那女的出轨，从野男人家里送来的。”“出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可是一条命！”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张医生，
那个四十多岁、一脸正气的主治医生，气得脸色铁青。他把抢救单再次用力拍到我胸口，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陈先生！现在不是你处理家庭纠纷的时候！病人瞳孔放大，
呼吸衰竭，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人！你要是不签字，这就是谋杀！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知情同意书”五个大字，显得格外讽刺。
侧身一避，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我抬眼盯着张医生，
眼神比他手中的柳叶刀还要冰冷：“谋杀？医生，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我的婚姻问题，
不是你的伦理问题。我有权利拒绝在一个背叛我的女人身上，再花一分钱。
”张医生瞪大了眼，显然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家属。他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医者仁心，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推车旁。苏琳躺在那里，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
黑色的睫毛膏在苍白的脸上晕染出两道狼狈的泪痕。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我不曾见过的真丝吊带裙，领口撕裂，露出一大片青紫的肌肤。
那不是我的痕迹。她看着我，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嘴唇蠕动着，
发出微弱的声音：“阿锋……救我……我好疼……”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疼吗？五年前，我出车祸躺在这里的时候，
你也觉得疼吗？还是说，那时候你正忙着把我的保险柜搬空？”苏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就在这时，急诊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大步走进来，气势汹汹。“我是苏琳女士的**律师张伟！
”他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我身上，“陈先生，根据我国法律，作为配偶，你有救助义务。
如果您现在拒绝签字导致当事人死亡，这将构成故意杀人罪或遗弃罪！请您三思！”呵，
律师都来了。来得真快啊。看来那个把苏琳送来的“野男人”，消息倒是挺灵通，
居然不敢露面，只敢派个打手来。周围的人群再次躁动起来，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小声附和律师的话。张医生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说道：“听见没有！律师都说了，
你这是犯罪！快签字！”所有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道德的谴责，法律的威胁，
人性的拷问。换做五年前那个爱苏琳爱到骨子里的陈锋，恐怕早就跪在地上求医生救人了。
可惜，那个陈锋已经死了。死在苏琳把我的救命钱转走的那一刻。
我没看那个张牙舞爪的律师，而是把目光投向正拿着除颤仪准备硬上的张医生。
“既然她有律师，那正好。”我指了指那个所谓的张律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传遍了整个急诊大厅。“让他签。毕竟，这位律师肯定比我更清楚，
她是跟谁在一起的时候变成这副鬼样子的。”02“陈先生，请不要混淆视听！
”张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和威胁，
“我是受委托来维护苏琳女士的合法权益。您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监护人，
签字是您的法定义务。如果您执意拒绝，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您全权承担。届时，
不光是刑事责任，还有巨额的民事赔偿！”“民事赔偿？”我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充满消毒水味和血腥味的急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张律师是吧？你既然这么懂法，
那你应该知道，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存在重大过错，
另一方有权拒绝履行某些义务。”我一边说着，
一边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我不急不缓地展开，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甩在张律师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上。“啪”的一声脆响，纸张滑落，
最后盖住了他光亮的皮鞋。“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张律师一愣，弯腰捡起文件。
只看了两眼，他的脸色就变了，原本的气定神闲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婚……婚内财产独立协议？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五年前苏琳为了骗我签下股权**书时，为了让我“安心”而主动提出的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双方财产独立，债务独立。更重要的是，
后面附带的那份已经盖章生效的离婚起诉受理通知书。“在她踏入那个野男人别墅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启动了离婚程序。”我冷漠地看着张律师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从法律意义上讲，我们的婚姻关系虽然还没解除，但财产分割已经明确。救她？可以。
这笔每天几万块的ICU费用，谁出？我吗？凭什么？
凭她给我戴的那顶绿帽子比别人的更鲜艳吗？”我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躺在推车上奄奄一息的苏琳。“她现在躺在这里，我不签，
是因为我不想我的钱，最后变成了她给那个野男人买跑车的首付！这种蠢事，
我陈锋做过一次，绝不会做第二次！”张医生愣住了，拿着抢救单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那些原本指责我的吃瓜群众，此刻也都闭上了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原来是个被戴了绿帽子还要被坑钱的老实人啊。风向，开始变了。“陈锋！你这个畜生！
”就在这时，急诊室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岳母林美芳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那件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貂皮大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
一看到躺在推车上满身是血的苏琳，她发出一声嚎叫，扑上去抱住苏琳的头。“我的女儿啊！
我的命根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样！”哭声震天，
凄惨至极。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为这份母女情深而感动落泪。
林美芳哭了几嗓子，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那是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的眼神。
“陈锋！你还站着干什么！你想看着她死吗？快签字啊！你是死人吗！”她一边骂，
一边冲过来想抓我的脸。我早有防备，在她扑过来的瞬间，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甩。林美芳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中年妇女，
哪里经得起这一甩，踉跄几步，一**坐在地上。“哎哟！打人啦！女婿打岳母啦！
没天理啦！”她立刻顺势撒泼，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大闹。“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苏琳嫁给他五年，做牛做马，伺候他吃喝拉撒！现在人都要死了，
他不救不说，还打我这个老太婆！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道德绑架，
是林美芳最擅长的武器。这五年来，她用这一招，从我这里拿走了无数好处。
只要我不顺她的意，就是“不孝”，就是“没良心”，就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以前，
为了苏琳，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我都忍了。但今天，我忍无可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林美芳，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深的厌恶。
“五年的感情？”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她的哭嚎声。“林美芳，
既然你提到了感情，那我们就算算这笔账。”我一步步逼近她，压迫感让她停止了干嚎，
有些惊恐地看着我。“苏琳嫁给我五年，做过一顿饭吗？洗过一次衣服吗？所谓的做牛做马，
就是每天拿着我的卡去美容院刷爆，然后晚上去夜店蹦迪到凌晨？”“还有你，我的好岳母。
”我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五年前，我妈重病住院，
急需那笔救命钱做手术。钱去哪了？”林美芳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眼神闪烁：“那……那时候不是你说要投资吗？钱……钱都亏了啊！”“亏了？
”我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冷笑，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急诊室回荡。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那是三十万的救命钱！被你和苏琳偷偷转走，
拿去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宝贝儿子买婚房付首付了！我妈因为没钱做手术，硬生生拖成了晚期，
最后痛苦地死在病床上！那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给你儿子放鞭炮庆祝乔迁之喜！
”03林美芳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周围一片死寂。
就连正在准备仪器的护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着这边。三十万救命钱，
换一套婚房。一条人命，换一个首付。这是多么令人发指的恶行。“你……你胡说！
你含血喷人！”林美芳还在强撑，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
“那时候……那时候是你自愿借给我们的！再说了，后来不是还你了吗？”“还？
”我站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说那张欠条？
还是说你们那所谓的‘还款计划’？五年来，你们还过一分钱吗？没有！不仅没有，
每个月还要我给你们生活费，给你们买补品，给你们那个宝贝儿子还房贷！”“够了！
”张医生听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越来越微弱的曲线，急得满头大汗，
“陈先生，我知道你们有家庭矛盾，但现在病人情况危急，再不签字手术真的来不及了！
你先把字签了，有什么账以后再算行不行？这是一条命啊！”“以后再算？
”我转头看向张医生，眼神平静得可怕，“医生，有些账，只有在死人面前才能算得清。
如果今天我签了这个字，这笔账，这辈子都算不清了。”我看向张律师，
他正拿着那份财产独立协议发呆，显然没想到我会留这么一手。“张律师，
”我开口唤回他的注意力，“你现在可以替你的当事人签字。但我提醒你，一旦签字，
所有的医疗费用将由苏琳个人承担。根据这份协议，她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只有一堆信用卡欠款。如果你不想替她垫付医药费，
最好还是联系一下那位送她来的‘好心人’。”张律师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替苏琳签字？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律师，又不是慈善家。苏琳名下没钱，
那医药费谁出？那个躲在幕后的李总？李总可是明确说了，这事儿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这……陈先生，我只是**律师，没有签字权……”张律师开始推脱。“那就闭嘴！
”我厉声喝道，吓得他又是一抖。此时，躺在推车上的苏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嘴里涌出大量的白沫，心电图开始疯狂报警。“不好！室颤！准备除颤！”张医生大吼一声，
顾不得签字不签字了，抓起除颤仪就冲了上去。“充电！200焦耳！让开！”“砰！
”苏琳的身体重重地弹起，又落下。林美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往里冲，
被两个护士死死拦住。“琳琳！琳琳你别吓妈妈啊！”她哭得撕心裂肺，转头看向我，
眼里全是恶毒的光芒，“陈锋！你这个冷血的魔鬼！如果琳琳死了，我就去告你！
我要让你偿命！我要让你身败名裂！”面对她的诅咒，我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
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偿命？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把我的命还给五年前的自己，
告诉那个傻瓜，离这家人远一点。“想让我偿命？可以。”我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调出一段录音。“但在那之前，不如先听听这个。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按下播放键。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
林美芳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妈，陈锋那个傻子好像发现账目不对了，
一直在查那个空壳公司的事。】这是苏琳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怕什么！
只要让他签了那份股权**书，公司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把这傻子一脚踢开，
拿着钱咱们一家去国外享福！那个什么爱情保障协议，就是骗骗这种缺爱的傻男人的！
只要他签了，他陈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这是林美芳的声音，得意洋洋，
充满了贪婪和算计。【可是……如果他不愿意签呢？】【不愿意？那就闹！跟他哭！
说你不活了！这男人心软，最吃这一套。再不行，就说你怀了他的孩子！反正也没真的怀，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说流产了就行，还能讹他一笔营养费！】录音戛然而止。整个急诊室，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美芳。原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家庭”，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林美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她怎么也没想到，
那些在私底下密谋的话，竟然会被我录下来。“你……你什么时候……”她哆嗦着嘴唇，
声音发颤。“什么时候？”我关掉手机，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她，“五年前，
在你哄骗我签下那份所谓的‘爱情保障协议’那天起，我就在家里装了监控。每一个角落，
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
“你们把我当傻子养了五年，吃我的，喝我的，吸我的血，最后还要算计我的全部家产。
林美芳，到底谁才是魔鬼？到底谁该偿命？”林美芳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在墙壁上，
退无可退。她看着我，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那是被揭穿真面目后的惊慌失措，
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时的绝望。“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冷血吗？”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