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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叶清欢用了许久才消化完这两个字。
她走到沈慕年身前拿起菜刀,与此同时沈慕年牢牢将阮知音护在了身后。
他以为她会杀了阮知音吗?
她叶清欢是脾气大了点,可也不至于做犯法的事。
叶清欢苦笑一声,轻声问他:“沈慕年,你还记得你结婚时跟我说过什么吗?”
沈慕年脸色白了白,他显然也想起了之前说过的话。
他承诺过叶清欢要是他有朝一日主动提了离婚,就让她剁了自己这双手,再也没有提笔签字的机会。
叶清欢举起菜刀,声音低不可闻:“沈慕年,你要履行承诺吗?”
阮知音噗通一声跪下了。
“清欢姐姐,慕年哥哥的手是很珍贵的,他会弹琴,会素描,你要砍就砍我的手!”
叶清欢听出言外之意,握着菜刀的手一晃颤,沈慕年竟然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吗?
明明他说过琴只弹给她听,这一生也只会画她!
沈慕年看着阮知音苦苦哀求的样子,又看着叶清欢无动于衷的眉眼,一股无名火涌至胸腔。
“起来,别求她!”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阮知音,又决绝地伸出双手。
叶清欢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至嘴边,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她从小吃惯了甜,讨厌极了苦涩的味道。
何必呢?
她叶清欢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何耗在这变了心的男人身上。
“算了。”叶清欢对自己也对沈慕年说:“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今天会送到这里,你记得签字!”
丢下这句话,叶清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沈慕年扔下菜刀就要去追,刚走两步,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好兄弟眼中的怜悯。
沈慕年停住脚步,阮知音在这时拉住了他的衣角。
“姐姐就只是说气话罢了,我是学心理学的,慕年哥哥你信我!”
“你现在追出去就前功尽弃了,慕年哥哥,你不说也要试着反抗她吗?”
沈慕年被阮知音眼中的笃定骗住了,他没有再追,甚至刻意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懦弱,故意道:
“走了你就不要回来!”
叶清欢脚步一顿,随即阔步离开。
她依稀听到沈慕年兄弟恭维沈慕年的声音,“兄弟,霸气,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妻管严都是好听的,都说你娶了一个母老虎!”
沈慕年的回答像一把利刃插入了叶清欢的心口。
他说:“早该这样了。”
叶清欢回到了叶家,一进门管家看到她的脸色便了然。
“慕年又气你了?”
“我去给**做你爱吃的鲜花饼,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吃完再走。”
她知道管家为什么这么说,每次回家不到半个小时,沈慕年总是追过来将她哄回去。
哄人的方式千奇百怪。
四十度的高温扮她喜欢的卡通玩偶;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跨越半个城亲自排队去买她爱吃的年糕。
......
每一次叶清欢都心软了。
想到这里,叶清欢心口疼得厉害,她叫住风风火火就要跑去厨房的管家,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林叔,别忙活了,这次他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
管家摆摆手,根本不相信。
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叶家的别墅没有踏进一个生人。
管家觑着叶清欢难看的脸色走到一旁给沈慕年打了个电话。
在被挂断三次后,接通后传来的是阮知音的声音。
“找慕年哥哥,他亲自去给我买卫生巾了,要不让清欢姐姐再等等?”
叶清欢字典里从没有等这个字!
“林叔。”叶清欢指了指她的房间,“把沈慕年的东西都扔出去。”
这一晚,向来好眠的叶清欢睁眼看了天花板一夜,黎明刚破晓时,门口处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慕年在门外跪着呢,你快去看看!”
叶清欢打开窗帘,对上了沈慕年的视线。
沈慕年眼神一亮,拿起一旁的喇叭放声大喊:
“清欢,我知道错了,阮知音我送走了,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清欢唰一下关上了窗帘。
她从小就知道男人的保证并不可信,但不得不承认,她心乱了。
沈慕年从天光破晓跪到夕阳西下,惊雷降下,暴雨倾泻而至。
当听到管家说“**,慕年说他伤口疼。”,叶清欢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沈慕年身上的刀疤是为她挨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们被仇敌绑架时,沈慕年挡在她前面,低三下四求虐待那人的场景。
“你们可以捅我两刀,但求求你们不要动清欢。”
那是叶清欢第一次见到沈慕年对除了她之外的人低头。
她冲进雨幕,扑进沈慕年怀里,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
“沈慕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