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在死前曾听到林浩和王翠芬的争吵,隐约听到“欠债”、“窟窿”之类的字眼。那时候她以为是林浩做生意亏了,现在想来,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哪来那么大的资金窟窿需要吃绝户来填?
林浩,你以为那个“五年之约”是给你的创业基金吗?
不。
那是我给你掘好的坟墓。
当你满怀希望地等待着那笔巨款,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而救命稻草根本不存在时,那样的绝望,才配得上我前世所受的痛苦。
顾念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却驱不散顾念心底的寒意。
刚挂断陈律师的电话没多久,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铁门的巨响,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叫骂声,瞬间撕裂了这片高档小区的宁静。
“林博!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当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就把这破房子点了!”
顾念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听到这动静,她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慢条斯理地合上了书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来了。
前世也是在领证前夕,林浩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林博在外面惹了烂摊子,被人追债上门。那时的顾念,傻乎乎地以为这是“一家人”的难关,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五十万私房钱帮林博平了账。
结果呢?林博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在背后嘲笑她是“人傻钱多”的提款机,甚至在后来她被林浩害死的时候,林博还拿着她的遗产去澳门豪赌了三天三夜。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没有她这个冤大头,这出戏他们打算怎么唱。
“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楼梯口传来王翠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她披头散发地冲下来,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直奔大门而去。
顾念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受惊小白兔般的表情,怯生生地跟了出去。
别墅门口一片狼藉。
原本气派的雕花铁门上,被人泼满了猩红的油漆,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像极了某种触目惊心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令人作呕。
几个纹着花臂、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铁棍,正堵在门口叫嚣。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个染着黄毛的瘦猴,正是林浩的亲弟弟——林博。
“妈!妈救我!他们要剁了我的手!”林博一看到王翠芬,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顾念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王翠芬心疼地把小儿子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冲着那些壮汉喊道,“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报警?”领头的刀疤脸嗤笑一声,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溅起一片火星,“欠债还钱,警察来了也是这理儿!你儿子在地下场子输了三十万,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今天不给钱,我就卸他一条胳膊!”
三十万。
顾念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心中冷笑。前世这个时候,林博欠的明明是五十万。看来这一世因为蝴蝶效应,或者是因为她还没进门“输血”,这赌债的金额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