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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
他走到宋软宁面前，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语气算不上多好，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
“我买了粥，你多少吃点。”
顿了顿，他又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不该让清沅送我回来。但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
他提起苏清沅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清沅昨晚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宁宁，你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宋软宁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打断他的话，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
“傅斯年，今天是我们认识二十一年纪念日，也是我们恋爱满六年，结婚第一个月的日子。”
傅斯年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纪念日，此刻被宋软宁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竟让他有些无措。
愣神不过几秒，他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伸手想去牵宋软宁的手。
“是我记错了，对不起。今天我请假，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都听你的。”
宋软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缓缓往后缩了缩，避开了。
她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我想去重温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看的那部电影。”
傅斯年答应了。
影院门口，宋软宁攥着两张电影票，站在检票口等傅斯年去买奶茶。
没等多久，傅斯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尖锐又急促，一遍接着一遍。
宋软宁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你接吧。”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死死拧起，对宋软宁含糊道。
“队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抱歉。
宋软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手里的电影票被攥得发皱。
她一个人走进放映厅，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屏幕上的喜剧情节惹得全场哄笑，可宋软宁看着看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那些夸张的台词和滑稽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只觉得讽刺又心酸。
电影散场，宋软宁慢吞吞地走出影院，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她掏出来一看，是傅斯年发来的短信。
【宁宁你回家了吗？这次事情急，等下次我一定补给你！】
宋软宁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冰凉，还没来得及按灭屏幕。
一个娇俏的声音就撞进耳朵里，熟悉得让她浑身发冷。
“师傅你昨天晚上答应了今天陪我逛街的，怎么迟到了？下次再迟到，我就不理你了。”
宋软宁僵在原地，缓缓转头。
不远处的树荫下，苏清沅正亲昵地挽着傅斯年的手臂，脑袋歪在他肩头撒娇。
傅斯年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宋软宁许久未见的宠溺，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今天临时有事耽误了，下次不会了。”
“而且我们说好了，要替宁宁给你赔礼道歉的！今天你就是我的女王！”
他说着，又掏出纸巾，极其熟练地替苏清沅擦掉唇角沾着的冰淇淋渍。
宋软宁的指尖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在不远处响起，傅斯年皱眉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电话时，脸色微变。
苏清沅好奇地凑过来。
“是谁啊？”
傅斯年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随手揣进口袋，轻描淡写地说。
“一个骚扰电话而已。”
这句话狠狠刺穿宋软宁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相视而笑的两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挪了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