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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昀倏的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带着审视与探究。
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
“妾身知道,王爷心里......或许也是念着姐姐的。”
“如今外头传得那样难听,于王爷声誉有碍,于姐姐清誉更是有损。”
“若能将她接进府,给了名分,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外头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甚至有几份折子,递到了御前。
我冷眼瞧着,知道他快按捺不住了。
果然,这日傍晚,他踏入我的院子,面色沉郁,挥手屏退了左右。
“芸白,前几日你说的话,可还作数?”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轻声道:“王爷是指......接姐姐入府的事?”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带着审视,“外头传得不成样子,于姜府,王府,皆是不利。”
“若能给她个名分,也能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我温顺的点头:“妾身明白。一切但凭王爷做主。只是......姐姐心气高,若只是寻常妾室,怕她......”
“侧妃。”萧迟昀打断我,“本王会以侧妃之礼迎她入府,也算全了她姜家嫡女的脸面。”
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努力挤出一抹柔顺的笑:“如此甚好。姐姐有了归宿,外头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妾身替姐姐谢过王爷。”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低笑道:“还是你最识大体,不枉本王疼你。”
纳侧妃之事很快提上日程。
不过十日,聘礼便再次抬入了姜府,阵仗甚至比我当日更盛。
我闭门不出,对外只称身子不适,安心“养病”。
暗地里,却与林苏皖通了消息。
成婚当日,萧王府锣鼓喧天,宾客盈门。
姜云芝这次是从正门被抬进来的,虽非正妻,却已是妾室中顶天的荣耀。
夜幕降临,林苏皖难得梳妆整齐,派人去前院书房请萧迟昀,只说心口突然闷得厉害,想见见他。
萧迟昀对林苏皖,始终存着一份复杂的愧疚,还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她多年来对他冷淡疏离,从未主动寻过他。
今夜是她首次软语相求,又正值他纳新人,这时机掐得正巧。
果然,不过一刻钟,便有丫鬟悄悄来报,王爷已离了新房,往王妃院里去了。
闻言,我露出一抹冷笑。
姜云芝,这独守空房的滋味,你可要好好尝尝。
林苏皖也无需多做什么,只需在萧迟昀面前,流露出几分脆弱,再不经意的提起我。
“王爷今日大喜,妾身本不该打扰......”
她声音虚弱,带着气音。
“只是这身子不争气......方才难受时,恍惚间竟觉得,若是芸白妹妹在,陪我说说话,或许能分散些注意......她性子温和,说话也熨帖......”
夜深人静,姜云芝在新房枯坐了一夜,等得火热的心逐渐冰凉,最终却只等来了,萧迟昀半途离开,径直去了我院中的消息。
而我,早已沐浴更衣,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坐在灯下。
当他推门而入时,我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欣喜。
“王爷?您怎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着我,然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翌日清晨,我故意起得晚了些。
对镜梳妆时,我在脖颈侧面,用口脂稍稍点缀,制造出一抹暧昧的红痕。
果然,我刚用过早膳,院门外便传来了姜云芝尖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姜芸白!你给我出来!”
我抿了口茶,对春雨使了个眼色。
春雨会意,上前打开了房门。
姜云芝一身华服,珠翠环绕,却掩不住她满脸的憔悴与戾气。
她闯进门,怨毒的看着我,怒骂道。
“姜芸白!你真是好手段啊!昨夜是我的新婚夜,你竟敢把王爷从我院子里勾走!”
我放下茶盏,抬起眼,故作茫然:“姐姐在说什么?”
“昨夜王爷是去了王妃院里,后来......许是念着妹妹,才过来歇下。妹妹也不知王爷为何会来。”
说话间,我微微侧了侧头,将那抹“吻痕”暴露在她眼前。
姜云芝瞬间瞳孔骤缩,脸色惨白。
“你这个**!”
她猛的冲上前,扬手就朝着我的脸狠狠扇来!
然而,下一秒。
一只大手猛的攥住了姜云芝的手腕。
萧迟昀不知何时来了这里,面色极为阴沉。
他甩开姜云芝的手,将她甩得一个趔趄,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姜侧妃,真是好大的威风。连本王的人都敢随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