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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加重语气催促：“快啊，早晨我不是让你找了吗？”

“我......我记得明明拿来了......”苏畅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方律师意识到他们节奏没跟上，立刻捕捉到这个破绽反击：“审判长，看来对方无法提供其所声称的关键证据。我方有理由怀疑，该证据根本不存在，对方是在故意误导法庭！”

沈清欢试图补救，但为时已晚，因为这份丢失的证据，原本胜券在握的案子，当庭败诉。

回到公司，沈清欢第一次发了火。

“梳理和准备资料是一个法律工作者最基本的能力！”她将案卷摔在桌上，“你知道这个案子败诉意味着什么吗？不仅贺氏要承担数十亿的损失，整个法务部都可能因为严重失职被追责！有人可能会坐牢！”

苏畅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但还是嘴硬：“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再检查一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实习生身上，不公平！”

“我再检查一遍？”沈清欢气笑了，“我连续加班一周准备这个案子！让你准备的只有这一份文件，而你连这一件事都做不好！”

两人争执越来越激烈，苏畅被说得急眼了，突然伸手猛推沈清欢一把。

沈清欢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腰撞在办公桌边缘。

小腹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她吓得背后渗出冷汗，手下意识护住肚子。

“你干什么！”她厉声道。

苏畅却突然向后倒去，像是被用力推搡了一般，恰好跌进一个刚走进来的怀抱。

贺西洲搂住苏畅，抬头冷眼看着沈清欢：“为了点小事动手伤人？”

沈清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贺西洲护着苏畅，而苏畅在他怀里抽泣，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至极。

“现在不是讨论谁推谁的时候。”沈清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案子败诉，法务部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贺总打算怎么处理？”

苏畅一听“承担责任”和“坐牢”，立刻哭得更凶：“西洲哥哥，我不能坐牢......我这么年轻，要是有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贺西洲沉默良久，再次抬眼，他看向沈清欢，声音平静得可怕：“清欢，你把责任担下来。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但苏畅还小，不能有这个污点。”

沈清欢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他说什么？让她替苏畅顶罪？

“不会很久的。”贺西洲补充道，语气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交易，“我会尽快把你保释出来。你在法律界的人脉和经验，就算有污点，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其他工作。”

沈清欢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要求她为另一个女人牺牲一切，忽然笑出了声。

“贺西洲，”她一字一顿，“我怀孕了，我不能进去。”

闻言，贺西洲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小腹。

苏畅却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清欢姐，你和西洲哥哥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怀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孩子？该不会是为了推卸责任，编出来的谎话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贺西洲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波动，他看向沈清欢的目光，果然带上了怀疑。

沈清欢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她咧嘴一笑，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附加条款——一份房屋转赠协议。

将他名下那套如今市值数千万的别墅，转到沈清欢名下。

“行。”她把协议拍在桌上，“那你把这份协议签了。只要你签字，我就扛下这件事。”

贺西洲看都没看内容，生怕她反悔似的，抓起笔就签下名字。

“你不看看是什么协议吗？”沈清欢给他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