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五年,为他征战沙场,扫清登基路上所有障碍。他刚坐上龙椅,
第一道圣旨就是让我去救他的白月光。我带着半个月的身孕出征,
回来时孩子被长枪捅死在腹中。我抱着骨灰罐跪在他面前,
他却以为那是我和奸夫的定情信物。当着满朝文武,他把我孩子的骨灰倒进了恭桶。
“顾倾月,你这鸠占鹊巢的养女,还想继续抢她的皇后之位?”三天后,
他的白月光登基为后。而我,葬身冷宫那场大火。三年后,我以战神之名归来。
他跪在城门口:“阿月,朕错了,朕可以把江山都给你……”我牵起身边人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01金銮殿上,慕容炎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脸上没有半点刚登基的喜悦。
我跪在大殿最前方,腰杆挺得笔直,手心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大概都在猜测新帝会先立后,或是论功行赏。我也以为他会这么做。毕竟这五年,
我为他征战四方,替他扫清了所有障碍。“命顾倾月即刻带兵出征北狄,营救柳婉音。
”那一瞬间,我耳朵嗡嗡作响。柳婉音,那个在五年前不告而别的人,
那个让我不得不替嫁的人,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臣,遵旨。”我低着头,
声音平静得吓人。退朝后,我在御书房外站了很久。贴身宫女小翠扶着我的胳膊,
小声说:“主子,您的身子……”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房门推开,慕容炎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阿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张了张嘴,
想告诉他,我怀孕了。就在三天前,军医悄悄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说我这些年喝了那么多苦药,总算把寒症治好了。他恭喜我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炎就打断了我。“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别人去朕不放心,
况且这本就是你欠她的。”他的语气很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当初她不告而别,
朕不得已才娶了你。如今朕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你这鸠占鹊巢的养女,
还想继续抢她的皇后之位?”鸠占鹊巢。这四个字砸在我心上,比任何刀剑都疼。
我想起五年前,柳婉音离家出走,顾老将军气急攻心,倒在了我面前。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让我替嫁,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柳家,保全慕容炎的前程。我答应了。
因为顾老将军待我恩重如山。这五年,我替慕容炎征战沙场,帮他夺嫡,帮他登基。我以为,
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可他看见的,只有柳婉音。“臣明白。”我垂下眼,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那里还什么都没有,可我已经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跳动。
慕容炎转身回了御书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小翠哭着说:“主子,您不能去啊,
您的身子……”“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很轻,“我没得选。”军营里,
副将霍云深看到我,脸色一变。“将军,您这个时候不能出征!”他是我最信任的副将,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把怀孕的事告诉了他,他急得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您去跟陛下说,
让他另选将领!”“没用的。”我坐在案桌前,翻看着地图,“他心意已决。
”霍云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将军,您不欠任何人。”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临行前,
慕容炎派人送来了一份行军图。我展开图纸,那是他亲手绘制的,每一笔都细致入微。
我盯着那些线条,心里涌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将军,陛下让您务必把柳**平安带回来。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点期待瞬间碎成了渣。我把图纸叠好,收进怀里。
北狄王宫比我想象中要奢华。我带着人一路杀进去,却在柳婉音的寝殿前愣住了。
那里张灯结彩,到处是绫罗绸缎。柳婉音穿着一身华服,头上戴着珠翠,
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她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妹妹来了?”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正好,帮姐姐拿个东西。”“什么东西?
”“我落在北狄王的寝宫里一只玉镯,那是阿炎送我的定情信物。妹妹去帮我取回来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吩咐下人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
忽然明白了什么。“北狄王的寝宫守卫森严,将军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霍云深低声提醒。
“无妨。”我转身走出去,手按在剑柄上。柳婉音在身后笑着说:“妹妹真是好人,
难怪阿炎这么信任你。”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冷。就算穿着厚厚的铠甲,还是冷得刺骨。
02北狄王宫的夜晚静得可怕。我换上夜行衣,独自摸进那座被大火烧过的偏殿。
柳婉音说她的定情信物落在那里,必须今晚取回,否则会被北狄王发现。
“妹妹,你是将军,这种事只有你能办到。”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本想拒绝,可她突然跪下,哭着说那镯子是慕容炎送的,是她唯一的念想。
军中将士都在看着,我只能答应。偏殿里到处是烧焦的木头,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我捂着口鼻,在废墟里翻找。小腹隐隐作痛,我不敢用力,只能放慢动作。
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那只镯子。就在我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破风声。
我本能地侧身,长枪擦着腰侧刺过,在小腹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有刺客!”北狄士兵的喊声响起,我捂着伤口往外冲。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流,每跑一步,小腹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我拼命护着肚子,在箭雨中狂奔。
到营帐时,军医的脸色变了:“将军,您怎么伤成这样!”我躺在床上,感觉下身越来越湿。
军医检查完,手都在抖:“将军,孩子…孩子保不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记得军医说,胎儿才四个月,被长枪捅破了胎盘,根本救不回来。
他含着泪帮我做了引产,那个小小的孩子就那样没了。“将军,您要保重身体。
”军医把一个小小的骨灰罐放在我手里,“我按军中规矩,帮孩子火化了。
”我抱着那个还有余温的罐子,眼泪怎么都流不出来。
柳婉音听说后赶来,眼眶红红的:“妹妹,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去冒险。
”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冷。
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看得清清楚楚。三天后,大军凯旋。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我骑在马上,小腹还在隐隐作痛。身上的铠甲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城门口,慕容炎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那里。我以为他会先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可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我,落在后面马车里的柳婉音身上。
“婉音!”他快步走过去,亲手扶她下车。柳婉音娇羞地靠进他怀里:“阿炎,我好想你。
”“朕也是。
”慕容炎抱着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三日后,朕要立婉音为后,昭告天下。
”百官欢呼,我站在人群里,低头看着自己浸血的衣襟。
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那里已经空了。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总算是挣到了这份军功,可以换一份恩赏了。
回宫第一天,我还在床上躺着,慕容炎的贴身太监就来了。
“顾主子,皇上有旨,让您立刻搬出凤栖宫。
”太监公事公办地说,“皇后娘娘三日后就要入宫,这寝宫得提前收拾。
浑身发抖:“我家主子还在养伤,你们就这么赶人?”“住口!”我拦住她,从床上坐起来。
伤口崩开,血又渗出来了,我咬着牙说:“我这就搬。
”小翠哭着帮我收拾东西,那些我精心布置的摆设,一件件被装进箱子。
我抱着孩子的骨灰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
门口的海棠花开得正好,我当年亲手种的。走到宫门口时,慕容炎追了上来。“阿月,等等。
”他叫住我,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辛苦你了,这是御医新配的药,对刀伤最有效。
”我接过药瓶,手指碰到他的手,冰凉一片。
“婉音在北狄受了苦,她没安全感,朕想早点让她住进去。
”他看着我透血的衣襟,语气难得温和,“你也该知足了,这些年朕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我抱紧怀里的骨灰罐,突然很想问他,我们的孩子算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谢皇上恩典。”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阿月,朕知道你委屈,但婉音才是朕的心上人。
你好好养伤,等封后大典结束,朕会给你个妃位。”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小翠扶着我往偏殿走,我听见她小声抽泣。
“主子,咱们就这么算了?”我摸着怀里的骨灰罐,那里面是我和他唯一的孩子。
“不算,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抬起头,眼里没有一滴泪,“我要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03御花园里张灯结彩,红绸铺满了整条御道。我站在百官之末,
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料黏在血痂上,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皇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响起,我抬起眼,看见柳婉音一身凤袍,
在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动人。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瞬,压低声音说:“妹妹受苦了。”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慕容炎坐在高台上,目光落在柳婉音身上时满是柔情。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御花园的回廊上,挂满了画像。我抬眼看去,全是柳婉音的肖像——有她抚琴的,
有她赏花的,有她低头浅笑的。每一幅都画得细致入微,连睫毛都根根分明。我突然想起来,
以前在王府时,慕容炎常常深夜作画。我端着热茶进去,他总是遮遮掩掩地把画纸收起来。
我还以为他在画我。真可笑。“论功行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前面的将士一个个跪下领赏,有人封爵,有人赐宅,有人得了金银珠宝。
很快就轮到我了。周围的官眷窃窃私语,有人说我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也得封个贵妃。
还有人说,皇上念旧情,说不定会让我做皇贵妃。我走上前,跪在地上。“顾倾月,
你想要什么赏赐?”慕容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深吸一口气,
磕了个头:“臣妾想要的赏赐,就是请皇上放我出宫。”御花园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慕容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手里的杯子被捏得咔嚓一声碎裂,茶水混着血滴到地上。“顾倾月,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无意插足,
只想出宫过普通人的日子。请皇上成全。”“你——”慕容炎刚要发作,
柳婉音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皇上,都怪我。”她梨花带雨地说,“都怪我回来晚了,
让妹妹受了这么多委屈。妹妹这是怨我呢。”说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沓信纸,
递给慕容炎:“皇上,我本不想说的,可妹妹既然执意要走,我也不能瞒着您了。
这些是我在妹妹房里找到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慕容炎接过信纸,一封封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站起来,把那些信全砸在我脸上。“顾倾月!你好大的胆子!
”信纸散落一地,我低头看去,那是霍云深写给我的信。“阿月,边关苦寒,望你保重身体。
”“阿月,听闻你又立功了,为你高兴。”“阿月,何时能再见你一面?”每一封信的末尾,
都是那熟悉的笔迹:问阿月安。我的手指颤抖起来。这些信我一直藏得很好,
柳婉音是怎么找到的?“你敢对天发誓,对他毫无情意吗?”慕容炎一步步走下来,
揪住我的衣领,“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还敢说要离宫?你是想去找他吧!”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