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强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的导师王建国将一份《认罪书》狠狠摔在我脸上,
唾沫星子横飞:“林渊,识相的就把字签了!承认是你偷了赵公子的实验数据,
你也配搞可控核聚变?那是赵阔这种天才才配拥有的智慧!
”我看着在那份所谓的“原创者”名单上,
赫然写着赵阔的名字——那个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的校董儿子。而我,
这个在实验室熬了整整三千个日夜,头发掉了一半的真正的研发者,此刻却戴着手铐,
和这张冷冰冰的椅子锁在一起,成了人人喊打的“学术小偷”。“不签?”赵阔推门而入,
手里把玩着我那个装着核心点火程序的U盘,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林渊,
你那个捡破烂的爹还在ICU躺着吧?这字你不签,明天的医药费可就停了。
你是想当科学烈士,还是想当个孝子,自己选。”1我不说话,
死死盯着赵阔手里那个银色的U盘。那是我的命,
是我无数次在此刻这种强光下熬坏眼睛换来的心血。“还瞪我?”赵阔嗤笑一声,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手指上的大金戒指冰冷且坚硬,硌得我生疼,“我知道你不服。
你想拿证据?想拿实验日志?”他打了个响指。王建国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上来,当着我的面,
打开了那台贴着我名字标签的笔记本电脑。“看清楚了。”王建国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个格式化进度条。Enter键被重重按下。“不要!”我猛地挣扎,
手铐勒进肉里,磨破了皮,铁锈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孔。“晚了。
”王建国冷冷地看着进度条走到100%,“不仅是本地硬盘,就在刚才,
你云端备份的所有数据,都被替换成了空白文档。甚至连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都在十分钟前‘恰好’坏了。”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
这不仅仅是抢劫,这是要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痕迹。“林渊,你也别怪老师狠心。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里的浑浊,“在这个圈子里,
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资本才是真理。赵公子的父亲是校董,又是咱们项目的金主,
这成果只有贴上赵家的标签,才能变成钱,变成地位。至于你……”他顿了顿,
把那份《开除学籍通知书》连同那份《认罪书》一起拍在桌上。
“因为你操作不当损坏贵重实验器材,不仅要滚出学校,还要赔偿八十万。这笔钱,
你那个收废品的爹,卖一万年的纸皮也还不起。”赵阔弯下腰,贴着我的耳朵,
声音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林渊,认命吧。这就是现实。
”2我是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扔出学校大门的。大雨倾盆,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我的衬衫,
但我感觉不到冷,因为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燃烧。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光线刺眼。是晓雯发来的微信。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以为她会懂我。【林渊,以后别联系了。
赵阔答应送我去常春藤读博。对了,这是赵阔刚发给我的截图,虽然我不懂技术,
但他真的很厉害,这篇论文要发《Nature》了。你别再纠缠我,也别再嫉妒人家,
人要有自知之明。】图片加载出来,
标题触目惊心——《赵阔:跨时代的能源革命——祝融一号点火复盘》。每一个字,
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敲出来的。现在,署名却是那个连公式都看不懂的草包。
我没有回信,手指颤抖着关掉了屏幕。嫉妒?我只想笑,笑得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
又咸又苦。回到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门是虚掩着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我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混合着奇怪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像是被台风扫过,桌子被掀翻,
那个装着父亲救命药的铁皮盒子,被踩扁在地上。白色的药粉撒了一地,
上面还印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那是父亲的命啊!这一盒药,是我卖血换来的!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手去捧那些混着泥土的药粉,指甲抠着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嗡——”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林渊,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赵阔的声音伴着电流声传来,背景里还有跑车的轰鸣和女人的娇笑,“今晚只是个警告。
明天晚上的全球发布会,我要看到你签好字的认罪书出现在我桌上。否则……”他笑了两声,
声音骤然阴冷:“下次被踩碎的,就不止是药,而是你在路上‘意外’遇到的泥头车。
你那个躺在ICU的爹,没人交费,氧气管可是会被拔掉的哦。”嘟——嘟——电话挂断。
我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些脏了的药粉。窗外的雷声炸响,但我听不见。
我只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复仇的倒计时。想让我死?行。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谁先死。3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报警?那个片警刚才看我的眼神像看个疯子,
只是敷衍地记了两笔就让我回去等消息。赵家能遮这所学校的天,能遮这个城市的天,
但我不信他们能遮住整个华夏的天。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压低帽檐,从窗户翻了出去。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没熄火的黑色轿车,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正盯着楼道口。
我从后巷的垃圾桶翻墙,穿过两条泥泞的胡同,甩掉了那两条尾巴。半小时后,
我出现在老城区待拆迁的一家黑网吧里。这里烟雾缭绕,键盘全是油泥,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脚臭味。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瘸子,收了我两百块现金,没要身份证,
随手指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器。我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U盘没了,
电脑毁了,云端空了。王建国以为这就赢了?他忘了,我是林渊。那三千个日夜,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参数,早就像刻痕一样,深深凿进了我的大脑皮层里。我不需要看,
我的手指有记忆。在这个满是游戏喊杀声的网吧角落,我十指如飞,键盘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狂想曲。我没有写那篇论文,也没有试图去联系什么媒体。
我编写了一段特殊的波段代码——这是“祝融一号”点火程序中,唯一的后门,
也是只有我才知道的“死穴”。但这还不够。我要把动静闹大,
闹到赵阔那个当校董的爹都兜不住,闹到天上去。我调出了那个深埋在暗网深处的入口,
那个传闻中直通国家最高安全局防火墙的端口。这是在找死,入侵国家系统是重罪。
但我没得选。这是一场豪赌。赌国家对可控核聚变技术的渴望,赌我脑子里的东西,
值我这一条烂命。屏幕上,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防火墙的反追踪程序已经启动。
我没有退缩,在最后的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代号‘金乌’,
可控核聚变完整点火公式。上交国家,换我一条命。”手指悬在回车键上。一旦按下,
要么是被当场击毙,要么是绝地翻盘。“砰!”网吧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在那!
那个穿黑衣服的!”那几个一直在找我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手里的钢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4“咔嚓!”就在我按下回车键的一秒后,网吧的总闸被人强行拉断。
所有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来跟我讲道理的。
他们甚至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两个人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另一个直接一拳轰在我的胃上。酸水混着胆汁涌上喉咙。“带走!赵少说了,
不能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在这后巷处理掉,伪造成畏罪自杀。”我被拖出了网吧,
扔进了那条死胡同的烂泥里。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脸上的血迹。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狞笑着向我走来。“小子,
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在,有些人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钢管高高举起,
对准了我的太阳穴。我躺在泥水里,浑身剧痛,但我没有闭眼。我看着漆黑的夜空,
如果我赌错了,那这就是我最后看到的景象。不,我不会赌错。那组数据发送出去,
只要国家安全局有一台超算在运转,只要有一位专家看懂了前三行代码,
他们就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无限的能源,意味着大国的崛起!
“轰隆隆——”天边突然传来沉闷的声响。举着钢管的大汉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骂了一句:“妈的,这雷打得真响。”“不对……”另一个按着我的打手脸色变了,
地面上的水坑开始剧烈震颤,细小的石子在跳动,“这不是雷声!”声音越来越大,
那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叶片撕裂空气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胸腔都在跟着共鸣。
狂风骤起!这狭窄的死巷瞬间如同遭遇了风暴,垃圾桶被吹翻,塑料袋漫天飞舞。
我满脸是血,却笑出了声,笑得身体都在抽搐,笑得眼泪狂飙:“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证据!”“**疯了?”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睁不开眼,
举起钢管就要砸下来,“去死吧!”“啪!”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把利剑,
直接从头顶垂直刺下!黑夜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撕裂成白昼。那是军用探照灯!
大汉下意识抬手遮眼,紧接着,无数个红色的光点,像死神的眼睛,
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他们身上——那是红外线激光瞄准点。在那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中,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威严、铁血,不容置疑的声音,那是来自国家机器的怒吼:“放下武器!
这里是国家安全特别行动组!”“所有人听着,任何人敢动林渊一根汗毛,格杀勿论!
”我看着悬停在头顶那三架如钢铁巨兽般的武直-10,看着那黑洞洞的机炮口,
对着那几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杀手,露出了满口血牙的笑容:“**,你们的主子要完了。
因为我找的靠山,是——华夏!”5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看见那个刚刚还要敲碎我脑袋的大汉,被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的黑衣特警一脚踹在胸口,
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飞出三米远,贴在墙上缓缓滑落。“安全!目标确认安全!
”几名特警迅速在我周围构筑起一道人墙,黑洞洞的枪口对外,那一刻,
我闻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混杂着他们身上枪油和雨水的味道。我被搀扶着送上了直升机。
机舱内,一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挺的老人正死死盯着我。他的肩章上,
一颗金星在昏暗的舱内熠熠生辉。“我是总装部的李振华。”老人没有废话,
直接递给我一个军用平板,声音虽然克制,但我看得到他捏着平板边缘的手指骨节发白,
“刚才收到的那段代码,是你写的?”我没说话,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我发出去的那段残缺代码。我用满是血污和泥水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地划动。
没有键盘,我就用虚拟键。最后一行公式补全的瞬间,李振华猛地前倾,
呼吸变得急促如同拉风箱。
“原来如此……原来是在磁约束层加了这一道变量……”老人的手颤抖着接过平板,
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眶瞬间红了,“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设想!国家找了三十年,
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传我命令!
”通讯员立刻立正。“**,启动一级安保预案!调动最近的卫戍部队,
接管明日发布会现场周围五公里!”李振华的声音斩钉截铁,“另外,
马上派专机去把林渊同志的父亲接到**,进特护病房!所有医药费国家全包!
谁敢拦,就地扣押!”**在机舱壁上,听到关于父亲的安排,
那根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林渊,”李振华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柔和下来,“受委屈了。明天,国家给你撑腰。”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赵阔,你还在做着名利双收的美梦吧?那就睡吧,睡得沉一点。
因为这大概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晚安稳觉了。6第二天,全球能源发布会现场。
这里是本市最豪华的会展中心,穹顶高悬,金碧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的甜腻气息。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响成一片,
像是无数只在这个名利场里进食的昆虫。我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
脸上贴着伪装用的络腮胡,混在几个挂着“安保人员”吊牌的便衣国安局特工中间,
站在会场的角落里。台上,赵阔穿着那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谦逊微笑。“其实,
研发‘祝融一号’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赵阔在那儿大言不惭,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无数个日夜,我独自在实验室里,面对着枯燥的数据……但我知道,为了人类的未来,
我必须坚持。”台下掌声雷动。那些不懂技术的投资人、媒体记者,一个个像被洗脑了一样,
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个只会吃喝嫖赌的草包。王建国站在赵阔身边,像个太监一样点头哈腰,
接过话筒补充道:“是的,作为导师,我亲眼见证了赵公子的努力。这才是真正的学术精神!
不像某些人……”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鄙夷,虽然没点名,
但谁都知道他在说谁:“不像那个叫林渊的学生,心术不正,窃取实验室财物,
还试图碰瓷赵公子的成果。这种学术败类,已经被我们要坚决清除了!”“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