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穆宸走到她面前,试图缓和语气,“你的贡献,我心里清楚,但眼下局势复杂,我们需要苏蔓和她背后媒体的力量。至于你回国的事……”
他看着她,放低了声音“回去之后,我们就结婚,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我也会申请调回国内。”
沈星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一丝习惯性的、属于上位者的权衡和理所当然。
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倦。
心脏处传来熟悉的闷痛,但更痛的是一种彻底死寂后的麻木。
“结婚?”她重复。
“对。”穆宸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过去那种依赖或感动,“你一直想要的,我答应你。所以,现在不要再闹了,安安静静回国,等我。”
沈星澜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穆宸,我不会和你结婚。”
穆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你又闹脾气了”的神情。
“星澜,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
“不是气话。”沈星澜打断他,声音清晰,“从你让我用命去保苏蔓开始,从你烧掉我妈遗物还说那是旧东西开始,从你把我关进禁闭室开始,不,或许更早。”
她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早就完了,只是我今天才肯承认。”
她拿起调令,转身往外走。
“沈星澜!”穆宸站起来,声音带着怒意,“你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除了我,谁还会要一个身体垮掉、一身伤的……”
沈星澜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隔绝了他的声音。
接下来几天,营地里渐渐有了一些议论。
关于指挥官和他的未婚妻似乎闹翻了,关于指挥官如今整天陪着那位漂亮的女记者出入各种场合和会议,关于沈医生好像被彻底冷落了。
沈星澜听到这些议论,毫无波澜。
她只是等待着,等待离营手续,或者等待一个离开的时机。
心绞痛发作得比以前频繁了一些,她默默加大药量。
左耳的听力似乎在持续下降,有时需要别人很大声说话才能听清。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离开。
穆宸听到些风声,烦躁却更多是不信。
他了解沈星澜,她离不开他,现在只是闹脾气。
等她冷静下来,等她看到回国后的安排,自然会回头。
沈星澜的离职许可终于在提交的第七天通过,她还没来得及收拾离开的行李。
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营地!
“紧急集合!苏蔓记者在外出拍摄时遭遇伏击,被不明武装分子挟持!对方提出条件,要求用一名医疗官交换!”
混乱中,穆宸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疾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