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微扬。
欲擒故纵的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成亲前她能安分些。
倒也……无碍。
……
祝玉檀回了府。
刚踏入院子,就瞧见几名伺察院的侍卫抬着木箱进来。
“你们做什么?”祝玉檀上前问。
一人打开箱盖,才回话。
“祝大小姐,这些分别是《女诫》、《贞妇传》、《律法礼纪》以及裴家家规。裴大人说成亲之前,请你潜心研读。”
祝玉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讽刺。
裴时璟还真是怕她学不会如何做个好女子。
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裴家家规”上。
前世,她成为裴时璟未婚妻后,他同样也送来了这些礼教的书。
那时她还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他接纳她的表现。
她日夜不离手书本的学习,练习仪态、学习掌家、诵读礼则。
哪怕高烧重病也不曾落下一日。
可后来她才知道,裴家根本没有这些成文的家规。
这些,全都是裴时璟亲自为她定制的,就是想让她没有时间再去烦他。
想到这,祝玉檀冷静回绝:“送去祝夕颜的院子。”
毕竟,要和裴时璟成婚的,又不是她。
又过了几日,是“逢春灯会”。
在镜月湖的画舫上举行。
未婚男女可放灯祈愿,盼来年春日,觅得良缘。
即将成婚的男女一同祈愿,婚姻也能顺遂圆满,琴瑟和鸣。
李嬷嬷一大早便给祝玉檀梳妆打扮,催着她赴宴。
“小姐一定要去祈愿,日后和萧家的婚礼圆圆满满,多好的兆头!”
祝玉檀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前往。
前世她每一年都想和裴时璟一起去,想许愿和他早日完婚,可他却次次以公务为由婉拒。
那些前世的遗憾、没能看过的风景。
这辈子她亲自去,但不是为裴时璟。
一个时辰后。
祝玉檀的马车行至半途,车轮辘辘陷入冰封的车辙里,再难前行。
路面冰封,四下无人,她正想让丫鬟回去找人。
这时,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缓步朝她走来。
“小姐可是要前往逢春灯会?若不嫌弃,可乘我的马车同行。”
他离得近,也将女子的样子看得也更清楚了。
一身雪白的狐裘,云鬓上只簪了几朵粉白玉昙花,明艳旖旎的容颜却多了几分清冷仙姿。
一颦一动间千红失色,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祝玉檀沉默几秒,不想耽误时间。
点头道谢:“那就多谢公子了。”
她刚去人家的马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到身后。
裴时璟声线清寒:“不麻烦程公子,裴某的未婚妻会自己护送。”
祝玉檀抬眼看向裴时璟。
他的黑眸里没有以往的不耐烦和厌恶,反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裴时璟拉着祝玉檀上了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