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擦玻璃时,指出了方案致命错误第2章

小说:保洁阿姨擦玻璃时,指出了方案致命错误 作者:爱讲故事的猪倌 更新时间:2026-01-14

“不!这是伪造的!假的!”

李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鲜红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她的声音尖利得不自然,精心修饰的眉毛扭曲成一个惊恐的角度。

我平静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她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暂停键。录音恰好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余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的悬疑。

“这是三年前,在‘紫金会所’的私人包间里录下的。”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那天是10月23日,周二,晚上九点左右。李总监当时喝的是玛歌酒庄2009年的红酒,抽的是大卫杜夫**版雪茄,陪同的有两位‘星耀科技’的财务副总监——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那家公司了。”

李艳的嘴唇开始发抖,涂着口红的唇瓣在惨白的脸上像一道流血的伤口:“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我替她把话说完,从保洁制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因为那天晚上,我就在你们隔壁的包间。而紫金会所的保洁主管,是我表妹。”

我把笔记本转向她,上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对话要点,甚至包括酒水单的复印件。

张宏伟一把抓过笔记本,眼睛迅速扫过那些字迹。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李艳,”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总,这是陷害!这是余霞......这个疯女人的陷害!”李艳转向张宏伟,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神闪烁不定,“她想报复我们公司,报复整个行业!您不能相信一个保洁员的话!”

“保洁员?”我轻轻笑了,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诡异,“李总监,三年前您称呼我为‘余总’的时候,语气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您在行业酒会上端着酒杯向我敬酒,说‘余总是我们女性从业者的骄傲’,还记得吗?”

李艳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

我转向陈宇,那个年轻的哈佛MBA,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至于你,陈经理,”我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你的哈佛学历是真的,这我查过。但你那份令人惊艳的实习经历——在高盛亚洲区参与了两个十亿美元级别的并购案——似乎有点水分。”

陈宇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调查我?”

“一个习惯在简历上注水的人,在数据模型上犯低级错误,似乎也不那么令人意外了。”我淡淡地说,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会议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便说一句,你模型里那个‘初级错误’,我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因为那是我十五年前在麻省理工执教时,在《金融模型常见错误》课上专门讲过的案例。”

“麻省理工......执教?”陈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2005年到2007年,金融工程系客座副教授。”我头也不抬,“如果你真的在哈佛认真学习过,应该会在参考书目里见过我的名字——余霞,《高频交易模型与风险管理》,2006年出版,现在是沃顿商学院的指定教材之一。”

陈宇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粗重的、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声。

张宏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他是个在商海沉浮二十年的老手,虽然眼前的情况超出了他所有的经验范畴,但他知道,恐慌解决不了问题。

“余......余总,”他艰难地改变了对我的称呼,尽管这个称呼在三年前是那么自然,“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要报复,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抹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会议桌的一角。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我神态的变化,显得庄重而仪式化。

“张副总,您问得好。”我直视他的眼睛,“我花了三年时间,在腾龙科技做保洁员。每天早上六点到公司,晚上八点离开。我打扫过每一间办公室,清洁过每一间厕所,处理过每一个垃圾桶。我知道公司哪个打印机最容易卡纸,知道茶水间哪种咖啡最受欢迎,知道哪个高管有外遇,哪个员工准备跳槽,哪个部门在虚报预算。”

我顿了顿,让这些话的重量沉下去。

“但我最知道的,是腾龙科技的内部运营。我知道你们的财务漏洞,知道你们的人事斗争,知道你们的技术短板,知道你们每一个即将失败的项目——包括今天这个注定会让公司损失三千万的方案。”

张宏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你恨我们,为什么还要指出方案的错误?你完全可以看着我们跳进火坑。”

“恨?”我重复这个词,轻轻摇头,“我不恨腾龙科技,也不恨在座的各位——至少,不是全部。”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有人在躲避我的视线,有人试图表现得镇定,有人已经完全崩溃。

“我要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真相。”我一字一顿地说,“三年前,是谁设局让星耀资金链断裂?是谁收买了我的财务团队?是谁伪造了那些让我身败名裂的证据?是谁在我被迫离开后,瓜分了星耀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

每问一句,我的声音就提高一分,最后几乎是在质问。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沉默像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三年,我像幽灵一样徘徊在这个行业的最底层。”我的声音又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看着你们庆功,看着你们上市,看着你们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看着你们在行业峰会上高谈阔论。而我,曾经的‘互联网金融女王’,在打扫你们酒醉后的呕吐物,在清理你们垃圾桶里的商业秘密,在深夜擦拭你们会议室里决定别人命运的玻璃。”

我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写字楼的第28层,是腾龙科技的总部,也是我曾经差点就搬进来的地方——如果三年前那场并购成功的话。

“但我最想知道的,”我转过身,背对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闪着某种锐利的光,“是在这一切背后,那只最大的手是谁。李总监,”

我突然转向李艳,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抖了一下。

“你在录音里说,‘关键是证据要销毁干净,特别是那笔转账记录’。哪笔转账记录?从哪个账户转到哪个账户?金额是多少?用途是什么?”

李艳的嘴唇在颤抖,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部手机——是的,我有两部,一部智能机,一部老式按键机。我打开按键机,调出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模糊照片,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

转账人:李艳

收款人:陈天明

金额:5,000,000.00

时间:2019年10月20日

备注:星耀项目技术服务费

“陈天明,”我慢慢念出这个名字,看着李艳的表情一点点崩溃,“星耀科技的前首席技术官,在资金链断裂前一个月突然离职,带走了整个核心团队。业内传闻他是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走的,但很少有人知道,那五百万的‘技术服务费’,是从你的私人账户转出去的,李总监。”

“不......不是......”李艳摇着头,眼泪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出黑色的沟壑,“是张总让我......是公司......”

“李艳!”张宏伟厉声喝止,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恐慌。

太迟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张总让你做的?”我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转向张宏伟,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所以,张副总也参与了这件事。不,应该说,您才是主谋,对吗?”

张宏伟的脸色铁青,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神在挣扎,在计算,在权衡。

我给了他最后一击。

“张副总,您以为您隐藏得很好。用李艳的私人账户转账,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下达,不留文字记录。您很小心,真的很小心。”

我走回会议桌旁,拿起我的智能手机,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次,我连接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张宏伟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第一张是张宏伟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高级餐厅握手的照片,背景里可以看到餐厅的标志性装饰。

“2019年9月15日,您在‘望江阁’与陈天明共进晚餐。两周后,陈天明从星耀科技离职。”

第二张照片是张宏伟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瞬间,车牌号清晰可见。

“这辆车属于一家名为‘蓝海咨询’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您的外甥。过去三年,蓝海咨询与腾龙科技签订了总额超过两千万的‘咨询服务合同’。”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照片,每一份文件,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层层伪装,露出下面腐烂的真相。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些无法抵赖的证据。陈宇的嘴巴张成了O型,几个中层管理人员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李艳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只有张宏伟还站着,但他的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关节发白。

“这些......”张宏伟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这些你是怎么......”

“我怎么拿到的?”我关掉投影,会议室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一条条阴影,“张副总,您知道保洁员有什么优势吗?”

我走到会议室角落,那里放着我每天推来推去的保洁车。我从最底层的隔间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垃圾袋。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保洁员。”我打开垃圾袋,里面不是垃圾,而是一沓沓文件、几个U盘、甚至还有一部旧手机,“当您把碎纸机里的碎纸屑扔进垃圾桶时,您不会想到,有人会把它们一片片拼回去。当您把旧手机交给IT部门销毁时,您不会想到,有人会从电子废料桶里把它捡回来,恢复数据。当您在办公室自言自语,或者在电话里低声交谈时,您不会想到,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里,可能有一个小小的录音设备。”

我把垃圾袋放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年,张副总。我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像蚂蚁搬家一样,收集着每一片碎片,每一段对话,每一份被丢弃的证据。我把它们拼凑起来,还原出三年前那个阴谋的全貌。”

我直视着张宏伟的眼睛,这个三年前在行业里呼风唤雨,一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此刻,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精心打理的头发有几缕贴在皮肤上,昂贵的定制西装下,身体在微微发抖。

“现在,我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那个在背后支持你,给你提供资金,承诺在你搞垮星耀后让你坐上腾龙科技总裁位置的人,是谁?”

张宏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