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陆尘对我死心,我决定怎么恶心怎么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那身仙气飘飘的粉色纱裙给剪了。
改成啥样?
裤腿剪短到膝盖,袖子撸到胳膊肘,腰带一勒,活脱脱一套下地干活的短打。虽然布料还是丝绸的,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至少行动方便了。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这张脸还是那副祸国殃民的狐媚样,但配上这身行头,再加上我刻意摆出的“二流子”站姿,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进城的村姑。
满意。
我扛着那把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生锈铁剑——好剑我没敢拿,怕陆尘心疼,就这把破铜烂铁最顺手,沉甸甸的,跟钢筋似的。
走出房门,正好碰上一群正在晨练的外门弟子。
“哟,练着呢?”
我把铁剑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顺手从路边的树上摘了个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一群弟子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那是……苏师姐?”
“天啊,她怎么穿成这样?”
“不知廉耻!果然是合欢宗的妖女!”
听听,这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一边嚼着果子,一边走到那群弟子面前。领头的是个叫王刚的,平时仗着有点天赋,没少欺负原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果子?”我把果核随手一扔,正中王刚的脑门。
王刚大怒:“苏晚!你竟敢羞辱我!”
他拔剑就刺过来。
这要是以前的苏晚,肯定吓得花容失色,躲到师尊身后嘤嘤嘤。
但我不是。
我看着那软绵绵刺过来的一剑,心里冷笑一声。
太慢了。
在工地上,塔吊甩过来的钢筋都比这快。
我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剑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王刚的手腕。
“咔嚓。”
熟悉的骨裂声。
“啊——!”
王刚惨叫一声,剑脱手而出。
我右手接住他的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但这招式被我使出来,完全没有美感,只有狠辣。
“啪!”
我用剑脊狠狠抽在王刚的**上。
“这一剑,是你上个月抢我灵石的利息。”
“啪!”
“这一剑,是你骂我妖女的回礼。”
“啪!”
“这一剑,是教你做人别太嚣张!”
三下,把王刚抽得皮开肉绽,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周围的弟子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把剑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不服?站出来练练。”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陆尘来了。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王刚,又看了看一身短打、扛着破剑、站没站相的我,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裂开了。
“苏晚!你这是成何体统?!”
他气得声音都在抖。
我心里暗爽:这就对了,赶紧把我逐出师门吧!
我把嘴里的果皮吐出来,斜眼看着他:“师尊,你也看到了,我这人野性难驯,不仅打同门,还穿得伤风败俗。留我在苍穹派,只会坏了您的名声。不如……”
“不如什么?”陆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不如把我逐出师门,让我滚回合欢宗自生自灭吧!”我一脸诚恳。
陆尘死死盯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他突然笑了。
这一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想走?”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让人害怕,“晚晚,你这招‘自污’用得不错。为了让我厌弃你,你竟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我:“???”
大哥,你是不是阅读理解满分啊?
“你越是这样想逃离我,我就越不能放手。”陆尘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从今天起,你搬到我的洞府来住。我要亲自教导你,直到你改掉这些……坏毛病。”
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搬到他的洞府?那岂不是要天天面对这张脸,还要被他“亲自教导”?
这他娘的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不……”
“反对无效。”陆尘一挥袖子,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整个人托了起来,“走吧,我的好徒儿。”
我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拎在半空,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心里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
这情节,怎么越跑越偏了啊!
到了陆尘的洞府,我才发现这老登是玩真的。
他把我的破剑收缴了,给我换了一身更高级的法衣——虽然还是白的,但料子更软,更显身材。
他还给我布置了任务:每天挥剑一万次,抄写清心咒一百遍。
挥剑我倒是不怕,但这清心咒……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经文,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师尊,我手疼,抄不了。”我把笔一扔,开始摆烂。
陆尘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淡淡道:“手疼?那为师帮你揉揉。”
说着,他还真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轻轻揉捏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
但这气氛……太诡异了啊!
两个大老爷们(虽然我现在是女身)在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触电般抽回手:“不疼了!我这就抄!”
陆尘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不对,是明显的坏笑。
这老登,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我苦逼地抄经文时,洞府外的结界突然被人触动了。
“陆掌门,别来无恙啊。”
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透着股子邪气。
陆尘脸色一变,瞬间瞬移到洞口。
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顶黑色的轿子,四周鬼气森森。轿帘掀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比陆尘还要妖孽,眼角一颗泪痣,手里把玩着一根骨笛,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反派”四个大字。
魔尊,萧夜。
也是原书中,原主苏晚的另一个“鱼塘主”。
“萧夜,你来我苍穹派撒野,是活腻了吗?”陆尘冷冷道,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萧夜轻笑一声,目光越过陆尘,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本尊不是来打架的。”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是在看猎物,“本尊是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家的。”
未婚妻?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
萧夜笑得更欢了:“晚晚,怎么?穿上正道的衣服,就不认你这个魔尊夫君了?”
我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记忆。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原主在去合欢宗之前,家里为了攀附权贵,给她定了个娃娃亲,对象就是当时还没成魔尊的萧夜。
后来萧夜全家被灭,他坠入魔道,这门亲事也就没人提了。
没想到这货现在找上门来了。
这下热闹了。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着个二百五(我)。
陆尘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未婚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晚晚,这是真的吗?”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那个……如果我说这也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萧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我面前,速度快得连陆尘都没拦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误会?晚晚,我们的定情信物还在你身上呢。”
定情信物?
我下意识地摸了**口——那里挂着一块黑色的玉佩,我一直以为是原主戴着辟邪的,合着是这货给的?
我想都没想,一把扯下玉佩,塞进萧夜手里。
“给给给!还给你!咱俩两清了!”
萧夜愣住了。
陆尘也愣住了。
我拍了拍手,一脸轻松:“现在没关系了。你们俩要打就出去打,别溅我一身血。”
萧夜看着手里的玉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
“苏晚……”他捏碎了玉佩,黑色的粉末从指缝滑落,“你竟敢……退本尊的婚?”
“退婚怎么了?”我叉着腰,拿出了当年在工地上跟包工头讨薪的气势,“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哦不对,是恋爱自由修仙界!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有问题吗?”
“不喜欢我?”萧夜眯起眼睛,周身魔气翻涌,“那你喜欢谁?这个伪君子陆尘?”
陆尘此时也走了过来,挡在我身前,冷冷道:“萧夜,晚晚已经做出了选择。滚。”
“选择?”萧夜冷笑,“本尊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直奔我而来。
陆尘挥剑斩断藤蔓,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恐怖的灵力波动震得整个洞府都在摇晃。
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这两个修真界的大佬为了我打得天昏地暗,心里只有一句MMP。
这情节,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就在这时,一块碎石飞过来,正好砸在我脑门上。
“哎哟!”
我捂着额头,血流了下来。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我怒了。
我李铁柱不发威,你们当我是HelloKitty啊!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铁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我用了十成的灵力。
巨大的声浪震得两人动作一滞。
我趁机冲出去,不是冲向他们,而是冲向了悬崖边。
“再打!再打老子就跳下去!”
我站在悬崖边,半只脚悬空,风吹乱了我的短发,我想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像个疯婆子。
陆尘和萧夜同时停手,脸色大变。
“晚晚!别冲动!”
“苏晚!你敢!”
两人异口同声。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报复的**。
你们不是喜欢玩强制爱吗?不是喜欢争风吃醋吗?
行啊,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我咧嘴一笑,对着他们竖起了中指。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我闭上眼,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
我听见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要是摔不死,老子一定要把这修真界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