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崩了？”
林风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板砖拍了一下。
这才火了多久？半小时？
这幸福也太短暂了吧！
“怎么回事？！”林风对着电话吼道。
“下载量……下载量瞬间涌进来太多了！我们租的那个最低配的云服务器，根本扛不住！现在APP已经打不开了！”王德fat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刚盖好的房子塌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慌也没用！”他一边说，一边迅速穿上外套，“你先稳住！看看能不能重启！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林风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马上！恢复服务！
这可是黄金时间！
互联网的热度就像夏天的冰棍，融化得贼快。要是耽搁几个小时，用户跑光了，那他们这一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当林风气喘吁吁地跑到王德发家时，胖子正对着一堆代码抓耳挠腮，脸上的表情比服务器崩溃的提示符还要惨淡。
“怎么样？”林风问。
“不行，”王德发摇着头，指着屏幕上的一行红色错误代码，“服务器彻底宕机了，重启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升级服务器配置。”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升级服务器配置，说白了就是要加钱。
而且不是加一点半点。
“要多少？”他艰难地问。
王德发伸出五个手指头。
林风松了口气：“五千？还行，我这儿……”
“哥，”王德发打断了他，苦着脸说，“是五万。一个月。”
林风：“……”
五万？
他把全身家当都掏出来，也就剩个五六万了。这一下就回到解放前？
“不能先租个便宜点的顶一下吗？”林风还想挣扎一下。
“没用的，”王德发无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按照现在这个热度，便宜的服务器顶多撑一天。我们必须一步到位，否则就是endlesscycleofcrashingandupgrading（无休止的崩溃和升级循环）。”
林风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热情洋溢的求APP留言，又看了看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难道……他的“甩锅侠”帝国，还没开始就要宣告破产了？
“淦！”
林風烦躁地挠了挠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钱，钱，钱……到哪儿去搞钱？”
他把所有可能借钱的朋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悲哀地发现，他这群朋友，一个个比他还穷。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明天彩票中五百万。
“要不……我们去找投资？”王德发小心翼翼地提议。
“投资？”林风脚步一顿。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遥远。
熟悉是因为天天在网上看那些“XX公司获得千万融资”的新闻，遥远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这事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他们这个草台班子，一个光杆司令，一个技术宅，要啥没啥，拿什么去跟投资人聊？
就凭一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APP？
“能行吗？”林风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试试呗，”王德发说，“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听说城西那个‘创投中心’，天天有一堆投资人在那儿晃悠，跟菜市场似的，我们就去那儿碰碰运气？”
林风看着后台那一片哀鸿遍野的“APP怎么打不开了”的留言，咬了咬牙。
“行！就这么定了！”
不就是找投资吗？
不就是画饼吗？
他林风在上一家公司，给老板画的饼还少吗？现在给自己画一次，又有何难！
第二天，林风换上了他衣柜里唯一一件称得上“正式”的衬衫——还是三年前买的，袖口都有点磨毛了。
王德发也难得地刮了胡子，穿了件格子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技术合伙人”。
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传说中的“创投中心”。
这里确实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大厅里到处都是穿着精致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男女女，他们嘴里蹦出的词都是“赛道”、“风口”、“赋能”、“闭环”。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有一个价值十个亿的项目，就差你的两百万了”。
林风和王德发两个穿着“朴素”的人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误入luxurystore（奢侈品店）的穷学生。
“风哥，我有点紧张。”王德发小声说，手心全是汗。
“紧张个屁！”林风挺直腰板，给自己打气，“记住，我们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给他们送钱的！他们投我们，是他们的荣幸！”
虽然话说得硬气，但林風心里也没底。
他俩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看到好几个挂着“XX资本投资经理”牌子的人，都想凑上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怎么开口？
“嗨，帅哥，了解一下‘甩锅侠’？”
这也太low了吧！
就在他俩踌躇不前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林风吗？”
林风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是他的前同事，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