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因为这个孩子,她竟然成了全京城最尊贵的女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魔幻了,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宫宴坐在她身侧。一上车,他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他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长腿随意交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护妻狂魔”的架势没了,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个让人敬畏的小叔。
果然,刚才都是演戏吧?为了帮她解围,为了维护宫家的颜面,为了报答两家的世交之情,他才不得不演那出戏,甚至不惜接手她这个**烦。
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黎糯咬了咬唇,小声开口:“小叔……刚才谢谢您。那个‘婶婶’的事,我知道您是权宜之计……”
宫宴捏眉心的动作一顿。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权宜之计?”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还平坦的小腹:“带着我的孩子,你想权宜到哪去?”
黎糯一噎:“可是……这孩子不是您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不行:“我是怕您吃亏。毕竟我是被下了药才……”
“黎糯。”宫宴忽然倾身过来。逼仄的空间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黎糯吓得往后一缩,背抵在了车门上。
宫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宫宴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你是我的人,那你这个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宫家的。”
他伸出手指,惩罚性地捏了捏她软糯的脸颊:“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人去黎家把你的户口本取出来。我们去民政局。”
黎糯瞳孔地震:“去……去干嘛?”
宫宴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合法持证上岗。不然等你肚子大了,让孩子当私生子?”
“今晚,跟我回公馆。”
黎糯彻底傻了。连户口本都能直接让人去取……这就是豪门大佬的办事效率吗?她这是……真的要把自己嫁出去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面的司机突然升起了中间的挡板。宫宴收回手,靠回椅背,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丢出一句:“还有,把你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戒了。”
黎糯猛地抬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漫……什么漫?”她画画的事藏得很深,连黎家都没人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宫宴瞥了她一眼,并未察觉她过度的紧张,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
“之前无意看到的,你屏幕上一片黑漆漆的,全是些断肢残骸。”他抬手,隔空点了点她的脑门,语气冷淡地警告:“那种阴暗暴力的东西,不适合胎教。以后少看。”
黎糯:“……”
高悬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回了肚子里。后背那一瞬间渗出的冷汗,几乎浸湿了里面的衣裳。
还好……万幸,他只是以为她在看别人的作品,并没有往深处想。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慌,乖顺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好……我知道了,小叔。”
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