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定下了婚约,就在结婚前一个月,未婚妻突然不见了。
等我放手后,但是你又不停地来纠缠我,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念旧情。大衍王朝,
天启二十三年,秋。镇国大将军府,世子院。寅时三刻,天未破晓,
浓墨般的夜色还未被晨曦驱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管家老张嘶哑的呼喊:“世子!世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屋内,
沈惊鸿猛地从榻上坐起,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被冷汗浸湿。他原本正做着梦,
梦里是一个月后与苏清鸢成婚的场景,红妆十里,锣鼓喧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
眉眼弯弯地向他伸出手,轻声唤他“惊鸿哥哥”。可这美好的梦境,
却被这刺耳的呼喊彻底打碎。沈惊鸿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沉声道:“进来。”门被推开,
管家老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急促,
手里还攥着一封染了些许露水的信笺。“世子,是……是相府那边传来的消息,
苏**……苏**她……”“清鸢怎么了?”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起身快步走到老张面前,目光紧紧盯着老张手里的信笺,
“把话说清楚!”老张颤抖着将信笺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苏**她……她私奔了!
这是她留下的信,让老奴务必亲手交给您。”“私奔?”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伸手接过信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信笺的纸质是苏清鸢平日里最喜欢的云纹笺,
上面的字迹清丽娟秀,正是他看了十几年的熟悉笔迹。“惊鸿哥哥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我已随良人远去。与君青梅竹马十余载,承蒙照料,感激不尽,然此情非爱,
不过是习惯使然。偶遇景公子,方知何为倾心相待,何为灵魂契合。他虽清贫,
却有满腹经纶,温柔体贴,懂我心意,怜我情怀,此等良人,才是我心之所向。婚约之事,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我本意,如今我已寻得真爱,不敢再误你终身。愿君早日放下,
另寻良缘,此后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清鸢绝笔。”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沈惊鸿的心脏。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上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这些年的痴心妄想。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习惯使然,
什么另寻良缘……原来他十几年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累赘。
沈惊鸿出身将门,父亲是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国大将军沈毅,
母亲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他自小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可偏偏在苏清鸢面前,
他收敛了所有的棱角和傲气,变成了一个温顺听话、百依百顺的人。他记得,
小时候苏清鸢想要城东的糖葫芦,他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浑身湿透地把糖葫芦递到她手里,
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自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记得,她喜欢诗词歌赋,
他便花重金求购名家手札,熬夜背下来,只为能和她有共同话题;他记得,她怕黑,
每次夜里两人一同出游,他都会紧紧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自己走在阴暗的一侧;他记得,定下婚约那天,他激动得一整晚没睡,
精心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珍珠发簪,只为博她一笑。他以为,他们的感情是水到渠成,
是命中注定。他以为,一个月后的婚礼,会是他们幸福的开端。却没想到,在婚礼前夕,
她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给了他致命一击。那个所谓的“景公子”,他略有耳闻。
不过是个来京城赶考的穷书生,名叫景文轩,听说生得一副好皮囊,能说会道,除此之外,
一无是处。苏清鸢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了他,放弃了镇国大将军府的权势,
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甚至不惜背上“私奔”的骂名,让苏家颜面扫地。何其愚蠢!
何其可笑!沈惊鸿紧紧攥着信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信纸被揉得皱巴巴的。
起初的震惊和心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以及一种被愚弄后的愤怒。
他一直以为,苏清鸢是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如此虚荣肤浅,
被几句花言巧语就迷得晕头转向,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抛之脑后。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这些年的卑微讨好,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把一颗真心捧到别人面前,却被人随意践踏。“舔狗”?
这个词是前几日听府里的小厮闲聊时听到的,当时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
用来形容以前的自己,再合适不过。“世子,您没事吧?”老张看着沈惊鸿阴沉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跟随沈惊鸿多年,从未见过自家世子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
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
将那封让他受尽屈辱的信笺扔在桌上。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温柔和眷恋,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刚才那个伤心欲绝的人不是他。“我没事。
”沈惊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清鸢私奔之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老张连忙回道:“目前只有相府的管家和老奴知道,相爷和夫人已经急得快晕过去了,
让老奴先来问问您的意思。”“还好,知道的人不多。”沈惊鸿点了点头,
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苏清鸢私奔,不仅是她个人的事,
更牵扯到镇国大将军府和宰相府的颜面,甚至可能影响到朝堂的稳定。
父亲正在边境领兵打仗,他不能让这件事扰乱了父亲的军心,
更不能让大将军府成为京城百姓的笑柄。“老张,你立刻去相府,告诉苏相和苏夫人,
此事我已知晓。让他们先稳住阵脚,不要声张,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沈惊鸿沉声吩咐道,
语气不容置疑,“就说清鸢近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婚期暂缓,具体事宜后续再议。
”“是,老奴明白!”老张连忙应道。他看着沈惊鸿沉稳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刚才还以为世子会崩溃失态,没想到世子竟然如此冷静,还能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等等。
”沈惊鸿叫住了老张,“另外,派人去查一下那个景文轩的底细,还有他们私奔的方向,
务必查得仔细一些,但不要打草惊蛇。”“老奴这就去办!”老张躬身退下。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沈惊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秋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内的沉闷,也让他更加清醒。他抬头望向天边,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篇章了。苏清鸢,景文轩……你们欠我的,
欠大将军府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以前的那个沈惊鸿,已经随着苏清鸢的私奔,
彻底死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傻子,
而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世子,是未来要继承父亲衣钵、驰骋沙场的将军。儿女情长,
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势和实力,才是立足于世的根本。京城的天,要变了。
老张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回了消息。苏相和苏夫人虽然悲痛欲绝,
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按照沈惊鸿的吩咐,对外封锁了消息,只说苏清鸢偶感风寒,
需要静养,婚期暂缓。同时,派出去追查的人也有了初步线索,
景文轩和苏清鸢一路向南而去,似乎是想回景文轩的老家江南。沈惊鸿听完汇报,
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追了。”老张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沈惊鸿:“世子,不追吗?
万一他们跑远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找回来又如何?”沈惊鸿冷笑一声,
“一个心已经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找回来也是徒增烦恼。让她去,让她好好尝尝,
她放弃一切追求的‘真爱’,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太了解苏清鸢了,从小锦衣玉食,
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景文轩不过是个穷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
又怎么可能给她想要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后悔的。“可是,婚期暂缓,
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京城的官员和百姓们,迟早会起疑心的。”老张担忧地说道。
“这点我自然知道。”沈惊鸿眼神深邃,“等过段时间,风头稍过,就对外宣称,
我与清鸢性情不合,婚约解除。此事由我亲自向陛下请旨,想必陛下会理解的。”解除婚约,
虽然也会让人议论,但总比“宰相之女私奔”要好得多,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全两家的颜面。
至于苏家和苏清鸢的名声,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是她先背叛了他,
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接下来的几天,沈惊鸿一边安抚府里的人心,
一边处理因婚约暂缓引发的各种事宜。他一改往日的温顺,行事雷厉风行,沉稳果断,
让府里的人都暗自心惊,纷纷猜测世子是不是因为苏**的事情,彻底变了性子。与此同时,
他也开始主动接触父亲留在京城的旧部,了解朝堂的局势。
以前他一门心思都放在苏清鸢身上,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现在他才明白,
父亲之所以能稳坐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不仅仅是因为战功赫赫,
更因为在朝堂上有足够的势力支撑。苏相虽然是文官之首,但一直与父亲政见不合,
明争暗斗多年。这次苏清鸢私奔,对苏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也是他削弱苏家势力的好机会。半个月后,沈惊鸿觉得时机成熟,便入宫面见皇帝。
皇帝是个明君,深知沈毅对朝廷的重要性,
也知道沈惊鸿和苏清鸢的婚约是两府联姻的重要纽带。当沈惊鸿提出因两人性情不合,
请求解除婚约时,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沉吟起来。沈惊鸿没有提及苏清鸢私奔之事,
只是委婉地表示,两人相处多年,发现彼此志趣不同,强行结合只会徒增痛苦,
不如好聚好散。他还强调,解除婚约后,绝不会影响大将军府和宰相府的关系,
更不会影响朝堂的稳定。皇帝看着眼前的沈惊鸿,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他记得以前的沈惊鸿,每次入宫,眼神里总是离不开苏清鸢,一副痴情种子的模样,
如今却变得沉稳老练,进退有度,显然是长大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准了。
”皇帝最终点了点头,“不过,此事关乎两府颜面,你回去后要好生处理,
切勿引发不必要的纷争。”“谢陛下!臣遵旨!”沈惊鸿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开后,京城果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有人惋惜,有人议论,
但因为沈惊鸿处理得当,并没有出现太多负面的言论。苏相和苏夫人虽然心中不满,
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宣称是两人确实性情不合,
解除婚约是双方共同的决定。而此时的苏清鸢,正跟着景文轩在前往江南的路上。起初,
她确实沉浸在景文轩营造的温柔乡中。景文轩会为她写诗,会为她弹琴,
会用最动听的语言赞美她,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
比沈惊鸿那种笨拙的、沉默的付出要浪漫得多。可是,新鲜感过后,
现实的残酷很快就摆在了她的面前。景文轩家境贫寒,
一路上的盘缠都是苏清鸢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起初还够用,但随着路程越来越远,
盘缠渐渐告急。景文轩除了会说几句情话,什么都不会,既不会赚钱,也吃不了苦。
遇到一点小事就抱怨连天,甚至还会对苏清鸢发脾气。以前在京城,
苏清鸢出门都是车马接送,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可现在,
她只能跟着景文轩挤在简陋的马车里,吃着粗茶淡饭,
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旅途奔波变得脏兮兮的。有一次,他们路过一个小镇,
想要找一家客栈住下,却发现身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
景文轩让苏清鸢去典当她身上的首饰,苏清鸢不愿意,两人便大吵了一架。“清鸢,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景文轩皱着眉头,语气带着责备,“我们现在是患难与共,
你的首饰不就是我的首饰吗?拿出来典当怎么了?等我以后金榜题名,发达了,
再给你买更好的就是了。”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这还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景公子吗?他说的话,
和以前沈惊鸿对她的包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她想起了沈惊鸿。无论她想要什么,
沈惊鸿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从来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她记得有一次,
她不小心打碎了父亲最喜欢的一个青花瓷瓶,吓得瑟瑟发抖,是沈惊鸿站出来,
替她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被苏相骂了一顿,还被罚跪了三个时辰。那一刻,她第一次后悔了。
她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怀念沈惊鸿对她的好。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景文轩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等他到了江南,稳定下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到了江南景文轩的老家,苏清鸢才彻底绝望。景文轩的家,
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家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
他的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粗俗不堪,看到苏清鸢穿着华丽(虽然已经有些破旧),
不仅没有热情招待,反而一脸嫌弃,觉得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会拖累景文轩。
景文轩到了家之后,更是彻底暴露了本性。他每天除了在家吟诗作对,
就是出去和村里的狐朋狗友喝酒吹牛,把家里的事情全都丢给苏清鸢。苏清鸢从小养尊处优,
哪里会做这些粗活?稍微做得不好,就会遭到景文轩父母的辱骂和景文轩的责备。有一次,
苏清鸢因为过度劳累,病倒了。她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想要喝一口热水,
景文轩却在外边和朋友喝酒,对她不管不顾。还是邻居家的一个老婆婆好心,
给她端了一碗热水,又找了点草药,才让她勉强退了烧。那一刻,
苏清鸢彻底看清了景文轩的真面目。
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好吃懒做、只会花言巧语的绣花枕头。她为了这样一个人,
放弃了沈惊鸿,放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了显赫的身份,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她开始疯狂地想念沈惊鸿,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包容,想念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后悔了,
她想回去,想回到沈惊鸿的身边。半个月后,苏清鸢趁景文轩外出喝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