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每一根羽毛,都是我亲手养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扑腾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阴暗、潮湿的废弃建筑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周京野靠在布满灰尘的墙角,粗重地喘息着。他撕下衬衫的一角,用力缠住手臂上那道被废弃铁丝网划开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粗糙的布料,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牙齿咬紧了布条的结。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贫民窟寂静的夜空。几束刺眼的车灯扫过破败的窗户,车身侧面喷涂的温氏集团徽章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周京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将身体更深地缩进阴影里,像一头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孤狼,警惕地舔舐着伤口,眼神却阴冷得吓人。
恐惧?当然有。那是前世被囚禁在金丝笼里,日复一日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但现在,这恐惧已经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压了下去——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温知予刻骨的恨意。
他听着楼下保镖粗暴的踹门声、呵斥声,听着那些无辜居民的惊叫和咒骂。他知道,温知予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把整座城市翻过来。
她在逼他。
逼他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一样,再次暴露在她的视线里,然后被她重新踩在脚下,折断所有骨头,缝回那个精致的笼子里。
周京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满是尘埃的空气。
他不会上当。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温知予皱一下眉头就战战兢兢的周京野了。
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声粗暴的巨响,他们踹开了这栋楼的大门。
“搜!一间一间地搜!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周京野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不出一丝光亮。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是一块刚才顺手捡来的、边缘锋利的碎水泥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像一张拉满的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黑暗。
……
温知予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
她转身,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查周京野近半年的通话记录、消费流水、接触过的人。我要所有异常数据,特别是资金流向和匿名通讯。”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偏执的疯狂,“去查他名下所有的画廊、艺术机构,尤其是海外的。他想逃,无非是想画画。他以为换张脸,换个身份,就能摆脱我?”
“温总,周家旁系那边……似乎有动静了。听说周京野失踪,他们想借机在董事会上发难。”
温知予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狠戾。
“周家?”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一群只会坐享其成的废物。他们最好安分点。”
“如果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我不介意把他们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
她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现在,把所有能调的人手都调去贫民窟。他跑不远的,身上肯定带了伤。他以为那里是他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