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狠狠瞪了江雅欣一眼。
“还是芊芊孝顺,有些人嫁到裴家,还真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小姐了,什么活都不干。”
“我们大老远过来,连杯茶水都喝不上!”
裴家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使唤,他们却非要怀着孕的儿媳来做。
江雅欣眼睫一颤,极力压下胸中的苦涩,给三人倒了茶。
接茶水时,林芊芊笑道:“江姐姐,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今天做给我吃好不好?”
买肉、擀皮、剁馅、包饺子,这一套流程下来起码几小时。
江雅欣身子骨本来就弱,更何况如今孕反严重,站久了都头晕。
她面露难色,正想拒绝,裴父冷哼一声。
“孕早期有什么辛苦的,她连个正经单位都没有,除了做饭,也没有什么本事了。”
“要是这都不愿意,只能说明她身子弱,不该怀上我们裴家的孩子!”
裴父的话宛若一把利剑,直直刺进江雅欣的胸口,鲜血淋漓。
她垂眸紧紧攥着衣角,挤出一抹苦笑:“好,我去。”
江雅欣捏着肉票,走出家门时,外边的寒风吹得她浑身哆嗦。
而身后的温馨热闹,再和她无关。
听着门内的欢声笑语,江雅欣只觉自己仿佛是脱水的鱼一般,怎么都呼吸不过来。
和裴靳洲在一起的这六年,她费尽心思想融入这个家。
所以面对裴母的刻意刁难,裴父的语言打压,她都是一忍再忍。
他们生病卧床,是她昼夜不分地照顾。
可一腔真心,换来的却是裴靳洲父母变本加厉地使唤。
而林芊芊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地成为了裴家的一份子。
恍惚间,鞋底打滑,她猛地摔倒。
江雅欣死死护住肚子,殷红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裴靳洲听到动静,慌忙开门扶住她:“欣欣,你没事吧?先别出门了,我叫国营饭店给我们送饺子来。”
眼看裴靳洲转身要走,江雅欣拉住她。
“靳洲,我额头受伤了,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裴靳洲皱了皱眉,抽出手:“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包扎。”
没多久,卫生所的小护士就来了,一边为她包扎,一边偷偷羡慕:“裴团长对你真好,我一定好好帮你消毒包扎。”
闻言,江雅欣挤出一抹苦笑。
他只是不愿在林芊芊面前与自己有过多亲密接触罢了。
中饭过后,裴靳洲父母便出门闲逛了。
可林芊芊吃完晚饭,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江姐姐,我小时候常常和叔叔阿姨住一起,你让我多住几天,以全孝心好不好?”
江雅欣还未回答,裴靳洲已经答应了。
“多留几天也没关系,刚好可以陪着我爸妈解闷。”
“可我不想……”
她话音未落,裴靳洲已经带着林芊芊走到了客房,只留给江雅欣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