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力地抬起头，看见驾驶座那边，林静姝趴在了方向盘上，副驾驶座那边，江辰逸捂着额头在哭。
不知道谁报了警，救护车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
车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
急救人员先把林静姝弄出来，她额头破了，流着血，但看起来意识还算清醒。
她又指着副驾驶的江辰逸：“先看他！先看他！”
江辰逸被扶了出来，脸色惨白，一直小声啜泣。
救护车上还有一个位置。
林静姝被人扶着，看向卡在后座、动弹不得的陆远宁，张了张嘴。
陆远宁看着她流血的脸，又看看靠在她身上发抖的江辰逸，自己浑身都疼，却突然觉得特别累。
他轻声说：“你们先去吧，我没事。”
林静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不敢再看他，快速移开目光，对急救人员说：“那，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他应该没事。”
救护车门关上，闪着灯开走了。
陆远宁一个人，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
站在漆黑冰冷的公路上，他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到了医院，急诊室一片忙乱。
他跟着指示牌，跌跌撞撞找到手术室那边。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静姝的声音，又急又快，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没事吧。”
紧接着是江辰逸虚弱的声音：“没事的，你别哭。”
陆远宁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陆远宁没有再去手术室门口。
他一个人，拖着撞得生疼的身体，回到了那间曾经被称作“家”的地方。
林静姝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彷佛彻底忘了车祸现场还有个他。
第二天早上，陆远宁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还没等他开口，林静姝暴怒的声音传来，“陆远宁！你疯了是不是？你从哪儿弄来的那些照片？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陆远宁被吼得懵了，睡意和那点可怜的希冀瞬间消散。“什么照片？”
“你还装傻？”林静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辰逸的那些私人照片，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是不是你散布出去的？陆远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他就算行事出格，用这种手段，你不觉得太脏、太狠了吗？”
陆远宁彻底愣住了。
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很快，那些照片以惊人的速度被撤下，热搜词条也迅速消失。紧接着，林静姝的私人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
照片里的人是我。无聊的恶作剧，已处理。勿扰。
这条微博像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不对啊，林小姐不是一直和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陆先生在一起吗？听说爱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