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周年,妻子缺席,我却刷到了她男秘书的帖子:“怎么踢掉她老公上位?”
合照里的女人,肩上有和我妻子一模一样的胎记。
我冷静截图,开始调查。
直到我发现,胎记的位置,偏差了3毫米。
直到精神病院的医生问我:“你确定,家里那个是你妻子?”
当伪装剥落,真相血腥无比——而猎人,早已调换了身份。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第八次看手机。
餐厅里就剩我这桌了,服务员靠在收银台边上,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那种“这**怎么还不走”的怜悯。桌上那束红玫瑰是我下午特意去挑的,现在花瓣边儿有点蔫了,像极了这场纪念日约会的脸色。
周薇还没来。
不,更准确地说,她没来,也没说要来。
我最后给她发的那条“菜上了,你到哪儿了”,在微信界面里像个孤儿,往上翻,是我下午五点发的餐厅定位,附了一句:“四周年快乐,今晚好好庆祝。”
她回的是:“要加班,你先吃。”
七个字,一个句号,结束了我们结婚四周年的晚餐。
服务员又过来了,这次端着水壶,给我那杯早就凉透的柠檬水添热水。水汽扑上来,有点模糊眼镜。我摘下擦了擦,听见她说:“先生,我们十点打烊……”
“我知道。”我把眼镜戴回去,声音有点哑,“结账吧。”
牛排早就冷透了,油脂凝固在盘子边沿,白花花的一圈。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机械地嚼。肉质发硬,黑胡椒酱汁腻在舌根,咽下去的时候刮着喉咙。
这是我定的餐厅,人均八百,周薇上个月说想吃这家的惠灵顿。我提前两周订座,今天特意早走一小时回家洗澡换衣服,挑了那件她去年送我、我说太正式没机会穿的浅灰衬衫。
她甚至不记得我今天穿了什么。
不,她可能根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小声说:“先生,这花您要不要带回去?放这儿我们也是扔掉……”
我看了看那束玫瑰。三百八十块,花店小姑娘说这是今天最新鲜的,刚从昆明空运来,开得正好。
“扔了吧。”我说。
走出餐厅,初秋的夜风灌进衬衫领口,我打了个颤。商场已经快关门了,霓虹灯在一盏盏熄灭。我站在路边打车,手机屏幕亮着,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十六人排队。
手指习惯性地点开了朋友圈。
一片空白。
周薇以前不是这样的。刚结婚那年,她连在小区楼下拍到一只流浪猫都要发个九宫格,配文是“老公说像他,丑萌丑萌的”。我每条都点赞,有时候还评论,她就私聊我发一连串表情包。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发了?
好像是林风成了她秘书之后。
回到家是十一点二十。
指纹锁“嘀”一声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着空荡荡的鞋柜。周薇那双米色羊皮拖鞋还摆在老位置,没动过。
我打开客厅的灯,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昨天插好的鲜花,花瓣掉了几片在玻璃面上。我坐下来,摸出烟盒,想想又放下——周薇不喜欢烟味,虽然她这半年在家时间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个月。
手机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的。
不是周薇。是个公众号推送,标题写着“婚姻中,比出轨更可怕的是什么”。
我把它划掉了。
点开和周薇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还是我七点发的“我到了”。往上翻,最近一个月,我们的对话像极了两家公司的商务对接:
“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收到。”
“明天早会,我先睡。”
“好。”
“物业费交了。”
“嗯。”
上一次超过三行的对话,是上个月她生日,我问她要什么礼物。她回:“随便,你看着办。”我买了条项链,蒂芙尼的钥匙系列,她说好看,然后放进首饰盒,我再没见她戴过。
我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冰镇的铝罐贴在掌心,冷得刺骨。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我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味从舌尖炸开。
客厅的电视黑着屏,倒映出我自己的影子。
一个穿着整齐衬衫、坐在黑暗里喝闷酒的男人。
**可悲。
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正在放老电影的频道。《重庆森林》里金城武在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我把啤酒罐捏瘪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知乎推送,标题很长:“喜欢上已婚女上司,我该怎么办?求骂醒。”
我本来想直接删掉,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住了。
可能是因为“已婚”两个字。
可能是因为“女上司”。
可能是因为我他妈今晚就想看点人间惨剧,好证明我不是最惨的那个。
我点开了。
问题是匿名用户发的,发布于三小时前:
“我该怎么踢掉女朋友的老公,登堂入室呢?”
开头第一句就把我看笑了。
不是幽默的那种笑,是“这世界真是什么**都有”的那种笑。
我往下滑。
“先说背景:她已婚四年,和她老公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感情基础。我是她秘书,跟她工作快一年了,朝夕相处,彼此都有感觉。她老公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赚得没她多,也没情趣,纪念日就知道送花吃饭,俗得要死。”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开始发白。
“她今天本来要和她老公过什么结婚纪念日,但跟我说加班,其实陪我去看了午夜场电影。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好的女人,凭什么跟那种男人过一辈子?”
我呼吸变重了。
“我知道很多人要骂我,但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她跟她老公早就没话说了,回家各玩各的手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眼睛里有光。她左肩后面有个蝴蝶形状的小胎记,只有我知道——”
啤酒罐从我手里掉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黄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来,渗进地毯。
我死死盯着屏幕。
左肩。蝴蝶形状的胎记。
周薇的左肩后面,确实有个浅褐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们第一次过夜的时候,我吻过那里。她说那是她从小就有的小记号,除了她爸妈,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我眼睛里。
我颤抖着手指继续往下翻。
博主贴了张合照。照片是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拍的,两个人的剪影,女人靠在男人肩上,背景是巨大的IMAX银幕,正在放一部爱情片的结尾字幕。
女人的侧脸轮廓,我看了四年。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每次她睡着时偷看,每次吵架后她背对我时,那个轮廓早就刻在我骨头里了。
是周薇。
而那个搂着她的男人,虽然只露出小半张脸,但我认得出来。
林风。
周薇那个三个月前空降的、二十六岁的、据说“能力出众”的男秘书。
评论区已经炸了。
“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刷新三观!”
“你女朋友知道你叫她‘女朋友’吗?人家有老公!”
“兄弟,听我一句劝,别碰已婚的,没好下场。”
“只有我好奇这女的是谁吗?对自己老公这么狠?”
博主回复了最后一条:“她对我很好。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她跟我说,要是早点遇见我就好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我退出知乎,点开通讯录,找到周薇的电话,拨过去。
漫长的忙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挂断,再拨。
还是忙音。
第三次,直接转语音信箱了。
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啤酒浸湿了我的裤脚,冰凉的。电视里还在放电影,金城武在跑步,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我没跑步。
我坐在那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可怕。
我截了图。
那张帖子,那张合照,那些评论,包括博主那些洋洋得意的回复,一张一张,全部截下来,保存到云端,备份到电脑,发到另一个只有我知道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但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回到客厅,我捡起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找了块抹布擦地毯。动作机械,但有条不紊。擦干净,洗干净抹布,晾好。然后我走回卧室,打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
里面有个旧手机,苹果7,是我两年前淘汰下来的。周薇当时说她要当备用机,后来嫌太小,就没用。我一直没扔,因为里面存着我们刚结婚那段时间的照片。
我给它充上电。
开机,输入密码——还是周薇的生日。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我们蜜月时在洱海边的合照,两个人笑得像傻子。我划掉,点开相册,然后又退出。
我打开了云盘。
周薇有个习惯,所有照片都会自动备份到云端。我们共享一个家庭云账户,她以前老爱拉着我一起看,说这是我们家的“记忆银行”。
后来她说云空间不够,要清理,我就没再看过。
我登录了那个很久没用的云端账号。
输入账号密码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但很稳,一个字母都没输错。
云端相册按日期排列。我直接拉到今天。
2025年9月18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相册是空的。
意料之中。她怎么可能把和林风的合照传到我们共享的云上?
但我没退出。我继续往前翻,翻到她最近几个月上传的照片。大多是工作文件、会议纪要、PPT截图,偶尔有几张**,都是在公司,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一串数字:0918。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今天就是9月18日。
我点开文件夹。
需要密码。
我试了周薇的生日,不对。试了我的生日,不对。试了我们结婚的日子,不对。
手指悬在屏幕上,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周薇设密码的习惯,她喜欢用的组合,她最近常念叨的数字……
然后我睁开眼睛,输入了六个数字。
林风的生日。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上个月周薇让我帮她订餐厅,说秘书过生日,部门要聚餐。她把林风的身份证号发给我,让我登记信息。我当时还笑,说你对下属可真上心。
她怎么说来着?
“得力干将嘛,得笼络着。”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今晚电影院的合照,和知乎上一模一样,但这一张更清晰。周薇靠在林风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林风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和占有欲,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照片的拍摄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正是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那束玫瑰花一点点枯萎的时候。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按了保存,退出云端,关掉旧手机。
我把它放回床头柜最底层,推上抽屉,动作很轻,像在放什么易碎品。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我扶了一下床头柜。
窗外,城市的夜景还在闪烁,霓虹灯明明灭灭,像这个夜晚无数个破碎的梦。
我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这是戒烟两年后的第一根。烟雾吸进肺里,呛得我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没掐灭。
我就站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烟盒空了。
然后我拿起现在用的手机,给周薇发了条微信:
“加班辛苦了,早点回来。”
发送。
三分钟后,她回了:
“你先睡,别等我。”
我盯着那五个字,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又涌出来。
好啊。
你不回来,我就不睡。
我等你。
等你看一看,你精心挑选的这条裙子,肩上那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到底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