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替他挂好,而是拎着衣领,像是拎着什么脏东西一样,径直走向了厨房。
垃圾桶的盖子被她一脚踢开。
她松手,昂贵的布料坠入桶中,与里面的果皮残渣混在一起。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拧开,狠狠灌了几口,试图冲刷掉鼻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栀子花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
纪南风坐在餐桌主位,正在翻阅财经报纸。沈诗澜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着牛奶。
“我推掉了这周去国外的行程。”纪南风突然开口,视线依旧停留在报纸上,“在家陪你。”
沈诗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留在家里,意味着她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不用的……”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公司的事重要,我没事,习惯了。”
纪南风放下报纸,抬眼看她。今天的沈诗澜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因为消瘦,她显得更加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这种脆弱感,莫名地取悦了他。
“我说留下就留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惯有的掌控欲,“正好看看你那个私人医生靠不靠谱,不行就换。”
沈诗澜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冷意。
“谢谢老公。”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嫂去开了门,紧接着,一个甜腻得发腻的声音传了进来。
“南风哥哥,诗澜姐姐在吗?我听说姐姐病了,特意熬了点补汤送过来。”
林薇薇。
沈诗澜握着牛奶杯的指尖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林薇薇穿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提着保温桶,像只快乐的蝴蝶飞了进来。她径直略过沈诗澜,走到了纪南风身边,语气亲昵。
“南风哥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呀?我特意选了你在家的时间来的。”
纪南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沈诗澜。
沈诗澜像是没听到林薇薇的话,依旧低头喝着牛奶,只是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两声,脸色涨红。
“慢点喝。”纪南风的声音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她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了沈诗澜旁边的空位上,而不是对面的椅子。
“姐姐,你没事吧?”林薇薇伸手想去碰沈诗澜的背,却被沈诗澜下意识地躲开了。
林薇薇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却更加委屈:“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知道,最近南风哥哥陪我的时间多了点,可那都是为了谈项目呀……”
沈诗澜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迟钝:“薇薇?你怎么来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大定。
看来这蠢女人真的病傻了。
“我来给你送汤呀。”林薇薇笑得像朵花,身体故意往纪南风的方向倾了倾,展示着她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那是纪南风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沈诗澜知道,因为那是他原本答应补给她的结婚三周年礼物。